证明了自己不需要开枪之后，苏星乐在监狱的日子变得更自在了。达里尔不再每天问她“你受伤了吗”，不再每天碰她确认她还在。但他还是会等她。每天早上，他站在院子门口，等她起床。每天晚上，他坐在台阶上，等她吃完晚饭出来。他不说“我在等你”，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等。

这天下午，苏星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小本子，正在写今天的小说。她写到达里尔骑摩托车带她去看湖，写湖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写达里尔说“你比湖好看”。她的嘴角弯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Stella。”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星乐抬起头。瑞克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卡尔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

“嗯？”苏星乐说。

“卡尔想问你一件事。”

苏星乐看了看卡尔。卡尔的眼睛很蓝，像他父亲。但他的表情不一样——瑞克的表情总是严肃的，卡尔的脸上有一种少年人的好奇。

“什么事？”苏星乐问。

卡尔在她旁边坐下来，把书放在膝盖上。“你真的是作家？”

“嗯。”

“写什么类型的？”

“以前写恐怖、悬疑。偶尔写点爱情。”

“现在呢？”

苏星乐想了想。“现在写日记。偶尔写小说。”

“能给我看看吗？”

苏星乐愣了一下。她想起达里尔说的“不要给别人看”。但卡尔不是别人。他是卡尔。在原剧里，他经历了太多，失去了太多，但他从来没有放弃。她信任他。

“好。”她说。

她把小本子翻到今天写的那页，递给他。卡尔接过去，看着那些英文。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你写达里尔带你去湖边。”他说。

“嗯。”

“写他说你比湖好看。”

“嗯。”

卡尔抬起头，看着她。“他真这么说？”

“嗯。”

卡尔笑了。他的笑容很干净，像末日之前的那种笑容。“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他会。只是不说给别人听。”

卡尔把本子还给她。“你写完了能给我看吗？”

“你想看？”

“想。我想知道末日之后，还会不会有爱情。”

苏星乐的眼眶有点热。她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眨了回去。“会的。”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写。”

卡尔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瑞克在卡尔旁边坐下来，把水壶放在地上。

“Stella，”他说，“你来了多久了？”

苏星乐想了想。“快两个月了。”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

“安全吗？”

“比外面安全。”

瑞克看着她。“你觉得总督会回来吗？”

苏星乐沉默了几秒。“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会。”

瑞克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准备。”

苏星乐看着他。“怎么准备？”

“加强巡逻。加固围墙。储备物资。”瑞克顿了顿，“训练。”

苏星乐知道“训练”是什么意思。每个人都要会开枪。包括她。但她不想学。她不需要学。她运气好。

“我不会开枪。”她说。

“所以学。”

“我不想学。”

瑞克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用不到。”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瑞克沉默了几秒。“Stella，你运气好，但运气不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