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格伦问。

“C国人的直觉，你信吗？”

格伦看着她，眨了眨眼。“……信吧。C国的文化确实博大精深。”

“你这么容易相信人？”

“你上次说东边有丧尸，瑞克听了你的话没去东边，去了北边找到了物资。这次说南边有丧尸，果然有。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帮了我们。”

苏星乐看着格伦真诚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他信她。是因为他这么容易信人，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界里，还保持着这种天真——她知道这种天真最后会害死他。在电视剧里，格伦死在尼根的棒球棍下，脑浆溅了一地。

她不想看到那一幕。

“格伦，”她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相信陌生人。”

格伦愣了一下。“什么？”

“不要相信陌生人。就算他们看起来友善。就算他们有困难。就算他们哭着求你。不要相信。”

格伦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严肃。他看着苏星乐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找到什么答案。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他问。

“因为你是好人，”苏星乐说，“好人容易死。”

格伦沉默了。

那天晚上，苏星乐坐在角落里写小本子。达里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她迅速合上本子，抬头瞪他。

“你偷看？”

“没有。”

“那你低头看什么？”

“反正也看不懂。”

苏星乐还是把本子往怀里一藏。

“作家都有个习惯，喜欢记录身边有趣的事，这些是创作最好的素材。”

“末日里写小说？”

“末日里不能写小说？而且我这也算不上小说，顶多是日记吧。”

达里尔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切，”他说，“只是写小说不是给人看的吗？你需要用大家都看得懂的字才可以。”

“……我现在只是收集素材，不需要大家都看懂，我看懂最重要。更别说这类似日记，很隐私的，更不能让别人看懂了！”

“……”

那天晚上，达里尔守夜的时候，坐的位置比前一天更近了。苏星乐从房车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他的侧脸。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棵孤独的树。

她想起他说的“你可能对”。想起他说的“她说的话，我会听”。想起他看她小本子时的眼神——不是偷看，是好奇。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小本子翻开，在最后一行下面加了一行字。

「第四天结束。肖恩开始注意我了。不是好事。格伦太容易相信人了。达里尔……达里尔说“你可能对”。这可能是他表达信任的方式。」

（贴图：小人守夜+星星）

—— Stell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