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肖恩问。

“不确定。但总比等死强。”

所有人都跑到入口处。那扇金属门还是那么厚重，冷冰冰的，像一堵墙。控制面板在门的右侧，是一个大约二十厘米见方的金属盒子，表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液晶屏。液晶屏上显示着一行红色的字——“锁定”。

瑞克拿起一把消防斧，对准控制面板砸了下去。

第一下，面板裂了一条缝。

第二下，面板凹了进去。

第三下，面板碎了。电线露出来，红的、蓝的、黄的，像纠缠在一起的蛇。火花从电线里窜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后怎么办？”格伦问。

瑞克蹲下来，看着那些电线。“我不知道。”

苏星乐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原剧里瑞克是怎么做的——他拔掉了所有的电线，然后门开了。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正确的事，是因为詹纳在最后一刻打开了门。但詹纳不会承认。他会说是因为瑞克碰对了哪根线。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如果她说了，瑞克会问她怎么知道的。她不想回答那个问题。

“拔掉所有的线。”她说。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

“什么？”瑞克问。

“拔掉所有的线。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哪根是对的，哪根是错的。不如都拔了。”

瑞克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开始拔线。一根，两根，三根。他拔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拔到第五根的时候，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锁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肖恩第一个冲过去，推开了门。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和潮湿的泥土味。苏星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从来没觉得外面的空气这么好闻过。

“走！”瑞克喊。

所有人往外冲。苏星乐跑在人群中间，她的腿很短，跑不快，但她拼命地迈着步子。达里尔在她旁边，他没有跑在她前面，也没有跑在她后面。他跑在她旁边。

“快！”他喊。

他们冲出了大门。

爆炸的瞬间，苏星乐感觉身后有一堵热墙推了过来。那不是风，是冲击波。她被推得往前扑倒，膝盖磕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是有人在头顶炸开了一颗雷。她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嘴巴张着，试图用这种方式平衡耳膜两侧的压力。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抬起头，看到CDC的大楼在身后燃烧。火焰从每一扇窗户里窜出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放鞭炮。黑烟升上天空，遮住了星星。

达里尔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手很疼，膝盖也很疼，但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CDC的大楼在身后燃烧。

「CDC爆炸了。我们逃出来了。达里尔拉着我的手跑。他手很暖。」

（贴图：小人站在燃烧的大楼前）

—— Stella ☆

所有人坐在路边，看着CDC的大楼在身后燃烧。

没有人说话。

卡萝尔抱着索菲亚，小姑娘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格伦坐在苏星乐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安德莉亚靠着路灯，双手抱胸，眼睛看着远处。

苏星乐靠在达里尔肩膀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故意靠上去的还是无意识的。

她只知道她的腿在发抖，她的膝盖在疼，她的手掌在流血，她不想一个人坐着。达里尔的肩膀很硬，骨头硌着她的太阳穴，但她没有移开。

他没有推开她。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CDC的大楼在身后燃烧。火焰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星乐看着那些影子，想起在原剧里，这一幕出现过。但现在不是电视剧，是真实的。她在真实的末日里，坐在真实的路边，靠着真实的达里尔的肩膀，看着一栋真实的大楼在燃烧。

“我们会去哪？”格伦问。

“不知道。”瑞克说，“往前开。”

苏星乐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会去一个农场，会见到赫谢尔、玛姬、贝丝，会遇到索菲亚失踪、谷仓打开、肖恩之死，会遇到监狱、总督、终点站、尼根。她知道这条路很长，但她不怕。因为达里尔在旁边。

“Stella。”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你刚才在控制室说的那句话。”

“哪句？”

“拔掉所有的线。”

苏星乐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

苏星乐想了想。“我猜的。”

达里尔沉默了几秒。“你每次猜的都是对的。”

“还是之前说的那句，我运气好。”

他没再说话。但苏星乐注意到他的手臂动了一下——不是推开她，是往她的方向靠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