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谁买下兽皮谁就是下一个店长,直到下一人来买为止。
南宫五啸睁大双眼看着老板,问道:“所以你们是因为买下了兽皮才不得已成为店长的?”
老板疯狂点头,开口道:“所以你们就买一件吧,就一件就行。”
南宫五啸拉着侯云期连连后退,摆摆手道:“你当我们傻呀,这要是买了我们可不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了吗?”
侯云期不解问道:“这里没有多少人,你们为何你拿出这条街去卖?”
老板扶额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自从当了这兽皮店老板后,我就再也走不出这条街了,无论我用什么办法,总是被一股无形的墙给挡住。我已经十几年没回过家了,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我父母妻女了,我真的好想她们,我想回去看看她们。”
说着,老板便掩面痛哭起来。
侯云期于心不忍地看着满脸泪痕的老板,又转头去看门外其他店的老板,问道:“你们也是这样的吗?”
其他老板也跟着点头。
侯云期问:“你们就没尝试过联合起来一起冲出去?”
老板止住哭声道:“怎么没试过,我们当初还以为是谁布下的结界,可我们当初修为最高的人试着冲破结界也没能成功。直到看见有人把兽皮卖出去后能自由出入这条街,我们才明白出去的办法。”
侯云期接过话:“所以你们才会想要不收一分钱也要把兽皮卖掉,可卖掉兽皮要签字据,你们担心客人不签,所以才会想让客人同意买兽皮后才把字据拿出来?”
老板点点头。
侯云期继续道:“可即便这样,再你们拿出字据出来后客人反悔了怎么办?那你们不也是卖不出去吗?”
老板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他刚才看见好不容易有人进了他的店,情急之下乱投医,完全没想到他们看到字据后反悔的事,毕竟这里常年不见一个客人,谁知道客人反悔之后要怎么做,他只是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困了他十多年的地方。
见老板回答不上来,南宫五啸忿忿道:“你们想出去,难道就没想过别人想不想进来吗?你们不事先给客人说买兽皮的后果,这就是属于欺诈行为,你们良心过的去吗?”
“良心?”老板冷哼一声,“什么良心,我的良心早在这十几年被磨没了,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度过的吗?我每天按时按点地开门关门,从来不见一个客人,鬼知道我要在这个地方呆多久!”
老板语气变得越来越激动,他瞪大眼睛看着屋内的一切:“你跟我见良心?良心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十几年前我无意间买了一件兽皮,第二天一睁开眼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我每天都想着要怎么才能出去,想着我的父母,想着我的妻女,我做梦都想离开这里!你问我有没有良心?那你倒不如问问卖我兽皮的那人有没有良心!”
“若知结果是这样,我当初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到这条街来的!”
说到最后,老板蹲在地上,掩面痛哭道:“我想出去,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想和我家人团聚,我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女儿还那么小,不到一岁。我一夜之间消失在她们的生活中,她们醒来后看不见我会有多担心。我甚至都没能亲自陪着我女儿长大!”
南宫五啸握紧的拳头无处安放,他求助地看着侯云期。
侯云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刚在岩浆那里使用了很多法力,到现在还没恢复,他不敢保证能带着兽皮店的老板们冲出这条街。
而现在柳洛安也在等着他们抓药回去,无论如何也耽误不了。
可是……
侯云期抬眼看向门外的那些老板,心里想道:“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外人,他们会轻易地放我们走吗?”
门外的人虽然看着也很可怜,但他们眼里眼里依然流露出贪婪和狠戾。
若是放任他们不管,侯云期自觉心里过意不去,他细细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了
南宫五啸眼看着侯云期要在字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连忙一把拍掉字据。
“你做什么,要是签了你会一辈子待在这里的!”南宫五啸吼道,语气因急迫而不由得升高了几分。
侯云期解释说:“刚才老板也说了,字据签下后要第二天才生效,我可以利用今天剩下的时间和你去抓药,不会耽误柳洛安的治疗的。”
南宫五啸怒道:“我担心的是这个吗?我担心的是你会永远出不去,你听懂吗!这里这么多人试了十几年,你看哪一个出去了,你凭什么会觉得你进来之后能找到办法出去?”
侯云期低头不语,说实话,他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出去,他自幼在十星门长大,还是作为安玄的亲传弟子,每一次的比试他都能拿到第一。即使是在南宫家没参加完的仙门比试,他粗略看了一下,也是能在所有弟子中能拿到数一数二的名次。
可是出了这些门派呢?
从他遇见千徊后,总是会遇上一些他根本处理不了事,总是让千徊陷入危险之中而无法保护她。
这一次的外出南下,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他真的像师尊说的有天赋吗?
他真的像师门内说的那么厉害吗?
如果是的,那为什么这些事他都处理不好?总是让伙伴们处于危险之中。
看着侯云期许久不说话,南宫五啸决定不再顾及其他,一把拉住侯云期就往外走,无视前面那些人的目光和身后老板痛哭流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