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你也不用独自承担这么多。这一路上都是你、成满和柳洛安在出力,你总觉得你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所以理所当然要承担这一切。可是我们是朋友啊,你的身边总还是有我们的,别老想着你一个人把所有的事都揽身上。”
侯云期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嘴上却辩解道:“我只是不忍心看他们被困在这里。”
众人见侯云期二人要走,全都跑到二人面前团团围住,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离开。甚至有的人拉住他们的手,想强迫他们在字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南宫五啸被挤的与侯云期分开,完全看不见他在哪里。
还好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否则可能就会握住他们的手直接写了。
南宫五啸着急喊道:“侯云期,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侯云期四周都是人,全都挤到一起了,一脚下去踩到的不是地,而是不知道谁的脚。偏偏被踩到的人也不在意,一门心思地想让侯云期签自己的字据。
“若你不签,那边的那个小生有的是罪受了。”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在侯云期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冷静而充满威胁,隐隐之中还有一丝确信侯云期会签字一样,完全不像这些疯狂的人。
侯云期慌忙转头,可乌泱泱一片人脸中,根本就找不出那人是谁。
紧接着,人群之中传来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啊——”
那是南宫五啸的声音。
围着南宫五啸的人群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纷纷退了几本,但也还是围着他的,只是不再动作。
南宫五啸一只手捂住腹部跪倒在人群中央,鲜血顺着手指流在地上,另一只手撑在地上,他的嘴唇发白还微微颤抖,除了腹部的疼痛,还有脚踝上传来的,似是被人踩断了,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他可是南宫家的五公子,从小便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痛楚。
围住侯云期的人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
他扒开人群看见南宫五啸的惨样,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怒喝道:“为什么要伤人!签字就签字,为什么要伤人!”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言。
“说话呀,刚才不敢还敢危险我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侯云期眼神愤怒地扫视一圈人群,还是找不到刚才说话的那人,心里越发变得急躁愤怒。
“是谁伤的他?”侯云期冷冷地问道,心里的愤怒未降分毫。
还是无一人说话。
侯云期心里的愤怒气越来越大,一团火在身体里上下乱跳,就是找不到出口在哪儿。
南宫五啸疼得冷汗直流,他痛苦地抬起手,对着侯云期虚弱道:“找……医馆……”
说完便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侯云期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中的那根弦也跟着崩断了。
下一刻,他手上赫然出现长空枪,枪头冒着耀眼的火焰,不停地闪烁跳跃着,似不把人吞没不罢休。
侯云期面朝他们,双眼因愤怒而变得通红,周身还冒着丝丝黑气,他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要、伤、人!”
话音刚落,长空枪伴着火焰一扫,枪头的火焰瞬间飞出,和着侯云期身体里的内力,直直地逼向周围的人。
那些人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阵仗,纷纷吓得撒腿就跑,可凭他们双腿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直面而来的火光。
没跑几步,便已被飞来的内力撞到在地,身上也被火焰裹挟着。他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嘴里还发出阵阵哀嚎。
侯云期身后的黑气越发浓烈,快要把周围都铺满了,黑气顺着他的身体飘香天空。他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众人,理智已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杀意。
刚才还在哭诉的老板看见如恶鬼般的侯云期,吓得赶紧藏起来,恐一个不小心便被侯云期注意到。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屋檐之上出现了一个人,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弯嘴笑道:“原来是这样。”
还在笑来客栈关黎推开窗户,看见远处冒出不寻常黑气,连忙把沈渊叫来,不解问道:“那是什么?”
沈渊看了一眼心里一阵发凉,却神色平常道:“没什么,这是魔修之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很正常,你别乱跑出去,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
关黎连忙点头。
远处的黑气越发浓烈,沈渊选择视而不见,坐下想要喝茶,可溢出的茶水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紧张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