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让开!全部退到警戒线之外!!!!!”
滴滴滴滴滴滴滴!
黑夜笼罩下的靖安市闪烁着诡异的霓虹,警笛声撕破了宁静,红蓝双色的车顶光照亮了城市干道旁的一条小巷。一条黄黑警戒线拉出了一片宽敞的空地,不断有民众好奇的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十多个警察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高大男人大跨步地从奔驰E300上下来,他疾步而行,棱角清晰,面容凝重。
“喻队!”
林迎三两步上前为男人抬起警戒线,男人精瘦的腰深深一弯,潇洒地进来:“怎么说?”
“那个美女报的警”林迎仰了仰下巴,喻衡看向那边正在接受问询的美女,她似乎被吓得不轻,全身都在打颤,情绪激动地朝面前的警察手舞足蹈地比划,围观的群众听的津津有味。
“那边管一下,啥都让市民听到了不造成恐慌啊?给老母打电话,让他去局里等着,带回去就开始验尸。再联系一下交管的兄弟,把这几个路口的监控全部拷了马上送到刑侦科。”喻衡拍了下林迎的肩,就力擦身而过去看尸体。
“明白!”林迎三两步跑了过去。
“喻队。”
“喻队。”
喻衡走向尸体,点了点头。技侦的几个实习警察已经上手拍照查人身份信息了。负责带他们的王幸直起身子道:“哟,老喻,练一半被叫过来,肌肉刚充上血吧?”
喻衡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这具尸体:“你喻哥这身肌肉十天半个月不练也掉不了一两。”
躺在地上死了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十分年轻,他约178高,70公斤左右,皮肤蜡黄,肌肉泛着乌黑的青肿。男人身不着寸缕,骨肉如柴,面容狰狞。顺着他枯瘦的身材往下,最让人恶心的是他的肚腹!尸体的肚腹处一片血肉模糊,肠子一截露在外面被男人紧紧地拽在手心。
“这人是给他自己掏腹了?”喻衡皱眉,接过刑侦警察递来的手套带上。
喻衡两指将男人的手臂稍微翻过去一点,然后侧着头观察,他眉目深邃眼睛一低下去,显得他阴测测的。
“浑身都是注射的针孔和疮疤……通知禁毒科那边的来没有?”
王幸耸耸肩:“早通知了呀,郁队说他们今天聚餐,不过有个值班的同事还在,郁队已经打电话叫他来了。也怪了,我来瞅见这人是个毒虫我就立刻打电话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到了啊。”
“迟到和他值班有个毛关系?”
喻衡,靖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组队长,三级警督,副科级干部。19岁就从公大毕业的传奇学长,靖安市有名的无脑热血漫男主角,其隐藏身份(众所周知)是□□嫡长子,靖安公安系统中最出名的刺头,不要命的英勇事迹曾多次将父亲喻书记吓成高血压进医院,荣获靖安漩涡鸣人的美称。
喻衡皱了皱眉,王幸立刻知道他不爽了,忙道:“我的错我说错话了,你可千万别发作,人家一个人值班已经很可怜了。”
“叫刑侦队里那几个实习的小朋友到局里等着看监控,技侦那边的消息出来了立刻围绕死者的社交圈和生活圈展开调查。”
“明白。”
喻衡又扒开了一下尸体的手臂,骨瘦如柴青筋暴起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外翻伤口:“这割的有点狠啊。”
“嗨,吸嗨了哪儿来的感觉?”
喻衡:“把死者带的东西全部收好,叫技侦的好好找找,别落下东西了。手机,钥匙,钱包,背包,皮带,衣服,都好好找找。”
“这人不光着身子嘛。”
“这条巷子通的两边街道,那边的街全是没开放的店铺仓库,这边的是大马路。他没带东西难不成从是家里脱光衣服空降到这边的?最近的居民楼也有1公里,他要是裸奔带着挂在外面肠子到这儿来,早就有人报警了。”
“明白明白,欸,技侦的,带几个强光手电好好搜一下巷子和对面的街。”
痕检员咔嚓咔嚓摁着相机,闪光灯一下一下拍在尸体上。所有在周遭的脚印,擦痕,指纹都快速被收入在内。
黄色出租车ju的一声刹车,轮胎在地上擦出黑色的车辙印。
“到了老师,10块钱哈。”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递过去了一张10元的纸币,少年推门而出,在车里留下一句清冷的声音:“谢谢。”
“哟,出事儿了啊?”出租车司机立刻推门而下,三步并作两步,好奇地不停垫脚去看人群拥挤处。
“老师,你咋晓得这儿出事了?你朋友嗦?”
“……”
“不是。”
“干嘛干嘛!离远点!”见着人群又围上了,还将警戒线挤压进了不少,一个小警察连忙跑上来维持秩序:“让开让开!靠这么近干嘛!赶紧回去睡觉!”
少年双手插着裤兜,骨节分明右手掏出证件,黑色的证件封面上两个公安大字,下面带着少年大头证件照。他低眉顺眼,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市局禁毒支队,祁乐。”
“老师你是警察嗦?”出租车司机被公安证件照闪瞎了眼睛,又惊又喜地看着少年弯腰越过被小警察抬起来的警戒线,羡慕地叫道:“我草真好啊,可以近距离吃瓜。”
喻衡正拍着尸体,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遮盖住了他面前的光。喻衡最烦干事儿的时候有人打扰他,他皱着眉,起身转过去低头一看:“你谁?”
“禁毒支队,祁乐。”
“你就是郁队叫来的那个?”喻衡低头看面前的少年,年纪也太小了,还低头也看不清楚长的啥样儿。只看得见白皙纤细的后脖颈和乌黑发亮乖顺的头发。
“嗯。”
喻衡皱着眉嚷道:“你再迟点来人就直接抬回去了,你不知道我们时间很宝贵吗?慢悠悠地像个什么样子?没车不知道开队里的?”
“……”
祁乐抬起头,喻衡这才看清楚了他长什么样子,像漫画人物一样干脆又利落的脸型和五官,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瞳色极深,像是带了个黑色的美瞳。这小子多大?喻衡想。
祁乐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哦。”
喻衡一下火了!他一个超高精力的ENFJ,精力多到没地方释放的战斗番男主角,最讨厌这种做事慢悠悠慢悠悠的态度了。
“你什么态度?”
祁乐注视着喻衡的眼睛,并不害怕,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队里车都开出去了,打车过来已经是最快的了。”
“……”喻衡又想起来王幸的话:禁毒支队的都出去聚餐了,还有个在值班,给他叫来了。
“去看看尸体,上你们系统查一下,死者十有八九有案底。”
算了……这小子不会是被排挤了吧?喻衡皱了皱眉,郁队干什么飞机?叫了整个部门的就留人家一个?还搞排挤那套呢?明天得和他说说。
“是。”
祁乐绕过喻衡,接过技侦递过来的手套带上,呼哧呼哧地就开始干活了。
喻衡站在一旁,抱着手打量着这个身材精瘦的少年。他穿了件白色的长袖,袖子被高高捞起来,小臂上爬满了青筋。下面穿了件灰色的平口卫裤,和一双白色的空军1号。这人真是警察?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靠谱吗?
王幸凑了过来:“哟,来了。”
见着喻衡黑沉着脸,王幸忙把喻衡拉过去低声道:“这小孩刚调来靖安,才25岁。郁队说他性格清冷独来独往,总是一副心里憋了事儿的样子,叫你多体谅千万别和他生气,明天他亲自来咱们队上看看。”
“我体谅个毛,这小子靠谱吗?”
“郁队让你放心,这孩子有能力的啊,不然也不能直升调进咱们局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