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喻衡长舒了一口气后,王幸拍了拍他胸口:“平静平静,少生气,小心乳腺结节,本来你乃子就大。”
“滚。”
十多二十分钟后,祁乐站了起来,一边摘手套一边走到喻衡面前,仰着精致的脸问道:“我是回局里打报告还是?”
喻衡:“先说说情况。”
“附近没有遗留任何的毒品,尸体食指和中指有十分明显的烤伤,肘部、小臂、手背、小腿都有显眼的注射针眼,且大部分已经被感染,出现了现肿胀、溃疡的情况。嘴巴里牙龈萎缩、牙根暴露,牙齿变黑、缺损脱落,可以确认为重度吸毒人员。但没有尸检无法确认具体的死亡原因,可能是刨腹导致的失血过多,也可能是吸毒过量中毒死亡再被刨腹。”
“不是割腕?”喻衡下巴扬了扬,示意他看那个男人血肉翻飞,深可见骨的伤口。
祁乐抬眼盯了他一眼:“死后割腕静脉是不会出血的,我以为喻队知道这个。”
喻衡勾嘴一笑:“我知道啊,我看看你专不专业。”
“……”
喻衡吼道:“王幸,打包回局子。”
“明白!”远处的王幸扬了扬手,喻队命令一下,走过来走过去的刑侦和技侦的技术员们都动手各司其职收拾了起来。
喻衡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莫名其妙地停下脚步。他看见那个少年站在路边,打开了手机,手机微弱的光将他精致的鼻子和嘴唇照的透明。
“那什么乐”喻衡招了招手:“过来。”
祁乐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见着那双手不停地招来招去,他收起手机揣回兜里,抬脚走到了喻衡和他的奔驰E300旁边。
“上车。”
祁乐皱了皱眉,喻衡拉开门上了车,点火,系安全带。半天不见副驾驶动静,他摇下车窗:“干嘛呢?上车啊。”
祁乐见他一副不容别人拒绝的样子,只得拉开车门,坐好,系上安全带。奔驰车门砰的一关,外面喧嚣和吵闹都被隔绝在了窗外,祁乐撑着脸顶着窗外的霓虹,听着汽车行驶的闷响。
“怎么?想回家睡觉了?”喻衡侧脸看他:“嘴巴嘟着干嘛?叫你回局子干活不高兴啊?”
“没。”
“王幸说你刚调上来?”
“嗯。”
“从哪儿调上来的?”
“青州。”
“以前也是做禁毒的?”
“刑侦。”
“你以前搞刑侦的?哟,那我抓对人了,回局子里帮我看监控。”
“……嗯。”
深夜的街道上空旷无车,快速通道的红绿灯已经开启成了待机的黄灯。喻衡驾车飞驰,一路上畅通无阻。
“哎哟我的天,多说几个字要你命啊?你这性格可不行,这怎么和队里的人处得好?”
“……”
“怎么了?你队里有人欺负你啊?和喻队说说?”喻衡扬起笑脸,他觉得自己此刻帅炸了,于是挺起他109的胸围,关心底层小警察,给予他最温暖的呵护!
“我和你们郁队熟,你有啥不方便和他说的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转述一下。”
感觉到祁乐转头注视着自己,喻衡微微扬起下巴,显示出自己利落的下颌线。
“喻队长,你话好多啊,能安静一点吗?”
“……”
喻衡蹭的一声头上乍起火了!这死小子!怪不得不招人待见,活该活该活该活该!两嘴唇上下一扒拉能把人气死。
喻衡咬牙切齿:“过安检没把你嘴巴扣下来?”
祁乐歪了歪,很明显没听出来喻衡的意思,想了良久,恍然大悟:“……啊,管制刀具不能过安检。”
“……”喻衡无语了,他撇头看,确定祁乐是真的刚想明白,并非故意装无辜气他,这才忍下了心中的火。
“尸体是从仓库街穿过巷道走到这条马路街上的,从仓库街巷道口处就已经有血迹滴落,但大喷量是出现在接近马路街巷道出口的位置。我个人觉得这个人被刨腹时应该还是活着的,至于是被人刨还是吸嗨了自己刨的还不清楚。有些晚期吸毒者已经需要大量的毒品才能刺激到中枢神经,但过量的毒品会导致他们需要强烈的感官刺激。”
“哟,挺专业的嘛。”
“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存在一个人想杀人,手臂上的伤就是证明。在死者到马路街时,有人给了他一刀。”
喻衡嘶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安安静静沉着如水的小子脑子挺好使的。
喻队的奔驰快速甩尾进了局里的车尾,停好车他道:“赶紧,看监控去。”
喻衡手里掷了掷他的奔驰钥匙,几个跨步就登上了台阶,见身边没人,他顿住身形,回头看过去。
只见祁乐刚下车关上车门,双手插兜,低着头不疾不徐地走着。
喻衡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面色晦暗不明,就抱着手等他慢悠悠地走来。
祁乐走到台阶上,疑惑地抬头看着比自己站得高一大截的喻衡,喻队长眼睛要喷火了……
“腿有点毛病?”
“……”祁乐摇了摇头。
喻衡毫无耐心地抓住祁乐的手臂,转身就将人一把扯飞!祁乐被抓的生疼,咬了咬牙,被胁迫着小跑着跟上喻衡的脚步。
刑侦大队的一组办公室热火朝天!全是穿着常服,临时赶来加班的队员。
“喻队!”
“喻队!”
“咦,这是谁?”
喻衡扯着祁乐风风火火地就进了一组的办公室,一把就将人塞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祁乐被摁的扑通一声,因为没有肉,尾巴根被震的生疼!他埋下头,无奈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喻衡拍了拍手,众人纷纷看向他,他指着一个小女警道:“小何,把夜宵定一下,我报销。”
“是~”
“这孩子是禁毒支队的祁乐,刚调来咱们局,我拉来咱们刑侦做苦力的,记得多订一份。”
祁乐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被喻衡叫孩子很怪异……他是个25岁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否独立参与民事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不能因为他长得显小,就想当他爹吧?
喻队,你也很年轻,公安系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级警督,副科级干部,能别给我摆中年人的谱了吗……祁乐肚子里咕咕咕的腹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