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乐喋喋不休地说话间,喻衡侧过脸微微错开鼻尖,微张着嘴吻上了祁乐。舌尖探进的一瞬间,世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安静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抽离了意义,现在只有他们。
喻衡揽着祁乐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摁,他生涩地又舔又吸,贪婪地搜寻祁乐嘴里的那一点点津甜。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连带着祁乐,两个人都陷入了潮湿温热的节律中。感官被无限地放大,喻衡感觉不到外面喧嚣的车声,但能听到祁乐心脏的跳动声。
两个人浅浅分开,喻衡喘着注视祁乐的脸,他眼底像平静水面泛起雾般朦胧,似乎是哭了,眼里有水光在微微颤抖,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平静湖面掠过一阵很轻很轻的风。
喻衡靠着他低声道:“我懂了,你原谅我吧......求你了,跟喻队搞对象吧。”
祁乐一怔,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好。”
“你比我勇敢....”喻衡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贪多贪足地又亲了上去,只是从现在开始,他可以更加的放肆。
——
叮叮叮!!!!!!
“干嘛?”尝到甜头的喻队烦躁地拿起手边的手机,怀里的祁乐坐在他的大腿上,撩起一截衣服咬在嘴里,闪着水光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出事了老大!虽然现在跟你说这事儿不合适,但真的出大事了!”
喻衡咬牙切齿:“那你说啊。”
“齐卓抓了学校里的几个学生!他们辅导员报的警,学生都看到了!现在这事儿暂时被上面强行压了下去,上面的领导让我们立刻马上低调处理,不要走漏了风声。”
喻衡浑身一激灵:“什么?齐卓那老小子疯了吗?现在他妈的法治社会,他搞9几年□□那套做什么?警察去了吗?”
“去了,现在特警和他那边的人在对峙。齐卓有上面的人罩着,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两人相视一眼,同步弹起身穿衣服,喻衡道:“地址发给我。”
“可老大你不是被停职在家吗?出现场不太好吧?”
喻衡起身穿衣服:“谁说我出现场,我热心市民路过不行啊?”
嗡!
大G一声低沉的爆发,犹如一头挣断锁链的猛兽,在宽敞的城市快速通道上疾驰!喻衡紧张地握紧了车顶的把手,转过脸去看祁乐这个狂野小娇妻开车时专注的侧脸。
“祁乐,限速100啊,你悠着点。”
指针在100上下浮动,整个世界在后视镜中疯狂地朝后倒退。30分钟的车程硬是被祁乐压缩到了18分钟。
城西老工业区,一栋废弃待拆除的旧化工大楼。
喻衡下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潮湿的霉斑还有某种肥料发酵后的气味。
“老大!”吴瞳快步跑了出来:“你真来了。”
喻衡快步向里面走:“什么情况。”
吴瞳:“已经对峙了三个小时十一分钟了,特警把人都围了起来。齐卓也怪,他不管我们,就只顾着审问那几个学生。”
“他动手了?”
吴瞳:“我们来之前他动手打了人,打了一个高高的男生,好像姓李,给那男孩子打的额头都流血了。我们来了之后他就不敢打人了,一直在哪儿问他女儿是不是被那几个学生拐卖了,神经病犯了一样。”
祁乐:“女儿失踪了那么久,他心里慌,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三人快步上楼,吴瞳道:“喻队你千万不要激怒齐卓了,他现在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荒废的工厂大楼中已经布满了蒙面的特警,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绑架事件,特警们全都穿上防弹背心,荷枪实弹地随时准备突破。喻衡三人一上楼梯,一个蒙面的的特警持枪走来,道:“喻队,你好,我是特警支队三队乔景初,久闻大名。”
喻衡与男人带着战术手套的手紧紧一握:“乔队,你好,现在什么情况?”
乔景初:“嫌疑人情绪很不稳定,上面打了招呼要保证嫌疑人的绝对安全,目前嫌疑人暂时没有过激的动作,但是也不愿意放人,所以一直在对峙。”
“嫌疑人手上有枪吗?”
乔景初:“没有,但是有刀。”
跟着乔景初,三人走进了宽阔厂房中。高耸的行车梁纵横在头顶,空气中悬浮着永远散不掉的金属灰尘,厂房中的众人都在紧张地对峙着。齐卓带着十多个打手将五个学生押在厂房的对面,十多位特警站在进门处,中间隔着大约有20米,这20米像一道暗带,将违法行为狠狠切割。
齐卓坐在荒废的冲压机上,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他手中握着一截快生锈的钢管,呼吸很重,死死地盯着跪在那边的几个学生。齐卓眼神里面没有被特警围住的恐惧,喻衡心惊,那是一种接近真空,极度疲惫愤怒的眼神。
在离他不远处,五个学生瑟缩着靠拢一团,几个女生身上除了脏点没有别的伤。而男生的情况就不太好了,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尤其是李附之,他额头似乎被砸了一下,血从额头流到眼睛上。
喻衡上前:“齐老板,这是做什么呢?咱们法治社会啊,快把学生放了。”
见着喻衡来,齐卓脸上有所波动,他声音苍老而疲惫,道:“喻队,找到我女儿了吗?”
吴瞳:“刑侦支队所有的警察都在找,但因为失踪时间比较长,我们寻找证据比较难。”
齐卓冷笑一声:“证据?要什么证据?证据就在这里!就是这几个人把我女儿拐走的。”
蹲在地上的王婷骂道:“放屁,你有什么证据这样说?”她一说话,身边的保镖立刻踹了她一脚。
“你干什么!你再动一下她试试”乔景初指着动手的保镖吼道。
喻衡只身上前了两步道:“齐老板,现在整个警察局都在找齐桑茗。我们不止走访了学校,也走访了你的几个对头公司。光是刑侦支队就分成了十二组,全都在跑任何可能与通力建设有龃龉,任何可能对齐桑茗下手的公司。您难道真的觉得这几个学生比社会上的组织更有可能绑架人吗?与其把这个几个学生绑在这里,不如跟我们回局子里好好配合调查。”
祁乐:“齐老板,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学生绑架了齐桑茗?谁给你说了什么吗?”
齐卓掏出一根烟吸了一口:“桑茗以前莫名其妙的问过我一句话,她问我要是她被同学拐卖到了山里我会不会去找她。”
“什么?”喻衡和祁乐一惊,喻衡道:“她是怎么说的?”
齐卓:“开着玩笑那样说的,然后第二天从我卡里划了50万走。喻队,你觉得我联想起这些事情能得到什么答案?我怎么能不会怀疑这些人。”
齐桑茗被同学威胁,然后划走了卡上的钱给威胁她的人?祁乐打断道:“这完全说不通啊,齐桑茗不可能会被别人威胁卖到山里的,她是个完全独立的成年人,怎么会信这种威胁?如果是真的威胁,她也不可能玩笑一样和你说。”
喻衡低声对身边的吴瞳道:“打个电话让林迎查一下这个钱。”
“明白。”吴瞳快步离开。
齐卓:“我也想不明白,所以我找了这个几个同学来问一下。可惜大家都很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