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熟悉的:“喻哥,我真不行了,我再不睡觉就得享年27了。”
喻衡:“iPhone远峰蓝1TB,喻哥给你的加班费,如何?”
“得令!!!”对面中气十足地吼道:“保证完成哥的任务!”
挂断电话,祁乐捂着嘴笑:“我天,我刚知道找人办事这么简单啊。”
“怎么样?被哥的财力折服没有?”喻衡勾嘴一下:“上次给你说的手镯考虑的怎么样?只要你一句话,哥立刻给你买。”
祁乐挑挑眉:“不怎么样,我只是觉得性价比不高,有那个钱可以买很好的车了。”
“你想要车?早说啊,哥现在的车你有看得上的吗?”喻衡一边开车一边去拉祁乐的手:“想要哪辆自己选,你要是没有喜欢的,哥重新给你买个,你随便挑。”
“几十万啊喻队,我只是个拿8k工资的公务员,你这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的,让我有点坐立难安。”
“这有啥!咱们不是谈恋爱嘛!”喻衡嚷道:“祁乐,哥就想对你好,你想要车要房都可以给哥说,只要我有,只要我能给。”
大G从环城高速公路直切而下,像一条飞鱼,告别了柏油路,碾压上了细碎的小石子路。窗外逐渐出现了为了防止塌方而规整的网格草皮,风的质地开始由城市的浑浊往大山的清冽转变,他们逐渐驶向了大山。
祁乐心一暖,面上不惊不喜地嗯了一声。喻衡笑着捏祁乐的脸:“我就喜欢你板着小脸,第一见面我就觉得,这小子,长得太带劲儿了。”
祁乐噗嗤一声,这大龄单身老男人说话也太好玩了。
越野车深入大山内部,城市的轰鸣被精细的寂静而替代,轮胎偶尔压过松动的碎石传出声音,山泉似乎流淌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城市的文明逐渐消失在大山的旷野中。
祁乐点开喻衡的手机,林迎已经把文件传过来了。
喻衡:“怎么说,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盯着手机的祁乐缓缓地道:“一模一样。”
喻衡:“所以你说直觉这种东西哈,有时候还是非常准的。”
高速奔驰了两个小时,两人终于在目的地的高速口下了车,不远处树立着一块巨大的坐标牌子:芒黑。
喻衡重新换了个导航,跟着祁乐找出来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祁乐降下了车窗,空气越来越凉爽,带着沁入肺叶的树叶清香。不远处的山岚,薄雾像一层浅浅的纱缠绕在上面。他伸出一只手,风像冰爽的溪流划过他的指尖,巨大的越野车像是被山野吞没,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祁乐闭上了眼,贪婪地呼吸了一口空气。
喻衡:“你喜欢来山里玩儿?早说啊,周末我带你玩儿就是了。”
祁乐笑道:“我就是在山里长大的,也没那么新鲜和喜欢。”
车辆停在了祁乐手中平板上显示的村子里,两个人一下车,刚出门的村民好奇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祁乐与喻衡下了车,芒黑是个寨子,在向阳的土坡上,平屋错落,与大地融成一体。还没过度开发的村庄笼罩在氤氲的山气中,灰蒙蒙的一片让人觉得压抑。
“啥味儿啊?”喻衡下车就皱紧了眉头。
祁乐:“柴火味...牛粪味...中药味...还有野花椒和腊肉香肠的味道。”
“属狗的啊你?”
“......”祁乐撇了撇嘴,板着脸。
“哟老乡”喻衡拦住了一个路过的村民:“你知道李附之家在哪儿吗?”
“你有啥事儿?”村民狡猾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祁乐道:“我们是靖大的,李附之同学拿了国奖,我们是来走访实地调查他家情况是不是和他在报告中的一样?要是作假就要取消国奖了。”
“他家在那边!他爹妈在家!”村民殷勤地指了指村子深处:“你们一直往前走,最里面的一家就是了。哎哟我经常听说他拿什么奖,简直是太厉害了噶。”
祁乐笑道:“就是啊。”
两人按照指的路一直往前走,停在了一户破破烂烂的人家外面。
这家屋外挂了成串的玉米和辣椒,色彩浓烈的像是现代流派的画。往里走,院坝里晒着豆子,萝卜干,旁边用砖垒起来的小隔间里面放着打米和打包谷的机器,上面用油纸盖着,免得被雨打湿。
两人对视一眼,喻衡上前道:“有人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脸沟壑,凶神恶煞的男人伸出一个脑袋:“”你们是谁?
看着男人充满防备的样子,喻衡挡着祁乐道:“你是李附之同学的家长吗?”
男人戒备地道:“是,啥事?”
喻衡:“我们是靖大的辅导员,你知道李附之同学在申请国奖的事情吗?”
听到李附之的名字,男人明显的放下了戒备,打开了门:“你们是附之的老师?”
喻衡笑道:“对,我们是通过李附之同学给的地址来的。不知道李附之同学给你们家长说了这件事没有,不过我估计他也没说,因为要申请国奖的人非常多。如果消息传出去,李附之同学很可能被其他同学嫉妒,到时候私下举报他就不太好了。”
男人搓了搓手,打开了门:“没有没有,没有和我们说过,不会有人知道的。老师,你们进来坐。”
祁乐震惊喻衡张嘴就来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
喻衡两人走了进去,他笑道:“我们老师也是非常希望学生能够拿到国奖的,其实我们来的原因很简单,主要是学校害怕有学生谎报家庭情况。国奖一般国家都希望给到家庭比较贫困的学生,以前有过家境好的学生谎报家庭情况申请国奖,所以我们才要按照规矩来走访,不知道打扰你们没有?”
老人被唬的一愣一愣,手忙脚乱地给拿起温水瓶给两人倒水:“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很穷。老师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种家庭情况不可能作假的,你们一定要帮助我们附之拿国奖哈!”
“那是自然”喻衡眼珠一转:“怎么没看到李附之同学的妈妈呢,我们看到他在资料中写了妈妈有点疾病,是真的吗?”
老人端茶的手一顿,苍老的手背上沟壑纵横,他眼珠一转:“是啊是啊,他妈有神经病。”
“我们可以看看吗?”祁乐温和一笑:“只是确认情况,看一眼就行。”
老人沉默着犹豫了很长的时间,喻衡两人都快觉得没可能的时候,男人道:“好吧,你们跟我来。”
老人打开房门,喻衡和祁乐倒吸一口凉气,破败的内屋中坐了一个头发蓬松凌乱成鸡窝的女人。她听到开门声迷茫地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