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连尤夏都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对劲的氛围,凑到奚厦旁边低声问:“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
他不是很信任自己嘴硬的儿子说的话,又去问祁然,得到的答案还是没有。
行吧,你们说没吵就没吵。
饭桌上的位置是固定的,两位父亲挨着,奚厦和祁然挨着坐在他们对面,挨着坐就免不了会有一些接触。
奚厦触电般收回刚刚不小心碰了一下祁然手背的手,把身子又往另一边微微倾了一些。
祁然看他一眼感觉心里酸酸的,奚厦连不小心碰自己一下都要嫌弃了吗。
尤夏见此情景又问了一句:“你们俩真没吵架?”
“没有。”异口同声的回答。
“……行。”
“唔……”祁然极小声闷哼一下,手捂住右侧靠下些的肋骨,他昨天洗澡时候注意到这里有一大片淤青,应该是打拳时候伤到的,刚刚深呼吸了一下有点痛。
但他这一声引来了桌上剩余三人的目光,尤夏关照地问他怎么了,但祁然只注意到奚厦看了他一眼就又转回了视线,有些落寞的回答:“没事,昨天不小心磕了一下。”
“严不严重,上药了吗?家里有药,待会让你风叔帮你涂一下。”
祁然摇摇头:“没事不严重。”
当然最后还是没拗过尤夏,他坐在沙发上解开衬衫扣子脱下上衣,右侧肋骨上赫然有一片巴掌大的淤青。
尤夏吸了一口凉气:“你在哪能磕出这么大一片淤青啊?”
奚厦听到尤夏的话随意往这边瞟了一眼,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之后又皱着眉把视线投到他的腰上盯着不说话。
奚郁风自然看出来了这是正常的拳击训练伤,也知道祁然一不高兴就会去打拳释放压力这个小习惯,不过没拆穿他,安静地给他擦药。
——
自从他们冷战开始已经过去四天了。
奚厦看着自己的行程表有些犯愁,他后天得去瑶光出差,孙良今天病倒了,发烧都快烧上四十度了,他给批了三天假,现在想了想好像出差只能带祁然去。
这四天里两人的聊天框安安静静,他给祁然发消息一般用工作号发,现在祁然的聊天框已经被顶到了下面。
他盯着四天前的最后一条消息陷入沉思,最后还是关上手机拿着一份简化版的合同去了祁然办公室。
“后天去瑶光出差,三天。”他把合同放在祁然桌上,还想说些什么,但止住了,转身离开。
祁然刚亮起的希冀的光又灭了,闷闷地看合同闷闷地上班闷闷地回家收拾行李。
出差当天司机大早把车停在公司楼下送他们去机场,祁然从左边上车,司机帮奚厦拉开另一边的车门,结果奚厦看都没看径直走到前面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司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小心翼翼敲敲玻璃,奚厦很不爽地降下车窗看他,他委婉道:“奚总,要不您坐后面?副驾驶要放东西的。”
奚厦“啧”了一声,但也没再坚持,下来坐回后排,祁然看他一眼转回视线,车上充满宁静到诡异的气息。
司机如坐针毡地把车开到机场送走两位大佛,内心祈祷回来的时候这两人能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