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天心情好像不怎么样。
这是员工们经过一上午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但是这种心情不好还跟往常他们犯错导致的或是奚厦自己碰上的不顺心的事导致的都不一样。
具体体现在奚厦一直冷着脸,早上开会时候有人看他这样有点紧张,不小心弄错了数据他也没注意到,只是按流程让剩下的员工挨个汇报,最后做了个总结然后散会。
奚厦的长相更多遗传奚郁风的硬朗,薄唇,不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向下,明明面无表情却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更不用说冷脸时候,他不好相处的传闻有一大半都是这张脸带来的。
员工们一上午都战战兢兢,生怕哪弄错了挨骂,结果是奚厦开完会就进办公室再没出来,但是有事找他的时候还是能看到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直到中午吃饭他们才从好不容易脱身的孙良口中得知了真相。
“我跟你们说我的天。”孙良打完饭匆匆挑了个座位坐下,周围的同事们听到他的话全都凑过来。
“奚总跟祁助理吵架了,一上午有什么事都让我帮忙跑腿,送文件让我去,汇报工作也让我去,短短四个小时两人给我发了不下一百条跑腿通知。”他愤愤地啃了口鸡腿拿出手机给同事们粗略地展示他壮观的聊天界面。
“三个办公室之间的距离加起来估计都没三十米,但我一上午感觉自己好像跑了两个八百,屁股就没在椅子上坐热过。”
“为什么会吵架啊,奚总不是一直都很关照祁助理吗?”一个beta问起。
孙良摇摇头:“不清楚,据我所知好像昨天下班之后奚总带祁助理去聚会了,一晚上过去就变成了这样,反正我希望他俩快点和好,不然我真得累死在公司。”
“祁助理来了。”不知道是谁快速丢下一句,围成一圈的同事们一哄而散,全部坐好的那一刻祁然踏进食堂。
他打了个哈欠环视一圈走向打饭窗口,昨天晚上因为打拳回家晚,还一直辗转反侧想奚厦,接近三点才睡着,今天早上又见奚厦是让孙良来代替他和自己沟通的便更不高兴了。
打完饭他挑了个没人的角落,看着面前丰盛的佳肴却只想睡觉。
其实还有点想找奚厦要说法,不过他不敢。
自从到奚厦身边之后他规律到宛如设定好的程序一样的作息好像总是因为这个人被扰乱。他顶着黑眼圈想。
吃完饭他回办公室看看自己的办公椅,又看看奚厦送他的大沙发,最后十分有骨气地选择在办公椅上将就一中午,最后起床时候两条胳膊都被压麻,全身酸痛无比,缓了好久才缓好。
算了,这骨气不要也罢。
和他一墙之隔的奚厦也很不爽。
祁然已经一上午加一中午没跟他说过话了。
他怎么都不来质问一下,还想不想干了?
不爽的奚总丝毫没有意识到来质问他才是不想干的表现,只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祁然。
其实他本来是想自己去跟祁然交代一部分事的,但是又转念一想他才是老板,第一句话怎么着也得是祁然先来跟他说,结果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等到,越等越不高兴。
一天下去没等到祁然的求和反而等到了长辈的晚饭邀请。
奚厦每周回一趟家,自从他和祁然关系好了之后两位父亲就经常让他把祁然一起带回来,平时倒也没什么,但现在他们俩吵架了,一起回去总觉得别扭。
于是他给孙良发去跑腿请求,期待祁然自己拒绝,孙良叹了口气无奈放下水杯去敲祁然办公室的门。
“奚总让你晚上跟他回去吃饭。”
“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不……”话还没说完他就收到了尤夏的消息,他一直没办法拒绝两位长辈,现在消息都直接发他这里来了看样子是不得不去了。
“……说一声好的。”
晚上奚厦没等他,自己先走了,他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客厅叉水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