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歌突然脑子蹦出来一个人:萧景衡。
这帖子一贴出来,瞬间就轰动了整个京城。
来往的百姓都围在太师府门口看,议论纷纷,都在猜这匿名写情书的人到底是谁,也都佩服姜小姐的胆量,敢这么直接地打人脸。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坐在凤仪宫的主位上,听完宫女的禀报,气得一把掀了面前的茶案。
茶杯茶壶摔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她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个姜绾歌!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宫不信她不知道信是太子派人去送的!”
嬷嬷使了使眼色,添油加醋:“这姜绾歌之前爱慕太子不成,现在投靠了七王爷,挑唆裴小姐和太子的关系不说,还玷污了太子的名声,这种人可留不得。”
“真是气死本宫了!”
她本来想着,让太子先和穆清娆培养培养感情,等时机成熟了,再求皇上赐婚,把穆清娆娶进东宫。
后面太子若是真喜欢裴书苒,纳个妾也没什么,顺便当拉拢太师这个朝中重臣。
可没想到,姜绾歌竟然横插一脚,用这么个方式,把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娘娘息怒!”身边的嬷嬷连忙跪了下来,劝道,“娘娘小心气坏了身子!”
“息怒?你让本宫怎么息怒?”皇后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一样。
“娘娘,既然这个人这么让你讨厌,不如……”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去,传本宫的命令,让暗卫司的人,今晚就去丞相府,把姜绾歌那个小贱人,给本宫处理掉!做得干净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
“娘娘,会不会太着急了?眼下……”
“立马去!陛下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们待快点!”
嬷嬷见她心意已决,不敢再劝,只能躬身领命,下去安排了。
是夜。
京城的夜色沉沉,丞相府里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三道黑色的身影,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丞相府的院墙,落地无声,朝着姜绾歌住的院子摸了过去。
他们是皇后暗卫司里顶尖的杀手,杀人无数,从来没有失过手。他们以为,这次不过是杀一个深闺里的娇小姐,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可他们刚翻过第二道院墙,脚还没落地,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从暗处袭来。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对方的身影,就感觉喉咙一凉,鲜血瞬间喷溅而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暗处,几个穿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鬼市暗卫,悄无声息地收了刀,拖着刺客的尸体,消失在了夜色里,连地上的血迹,都被他们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星澜坐在姜绾歌院中的屋顶上,啃着桂花糕,看着底下的一幕,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动他护着的人?
他早就料到,皇后那个老虔婆,被绾绾打了脸,肯定会狗急跳墙,派人来刺杀。
他特意让鬼市的暗卫,把整个丞相府都围了起来,别说三个刺客,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绾绾的院子里。
星澜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瞥了一眼姜绾歌亮着灯的窗户,见她还没睡,翻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走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门房就在院墙根,发现了被暗卫扔出来的刺客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禀报了姜绾歌。
姜绾歌看着地上三具穿着黑衣、蒙着脸的刺客尸体,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
她早就料到皇后会记恨她,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敢直接派人到丞相府里来刺杀她!
这次是三个刺客,被鬼市的人解决了,可若是没有星澜,没有鬼市的暗卫,昨晚死的,就是她了。
皇后既然动了杀心,这次不成,就一定会有下一次。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姜绾歌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朝着前院书房走去。
姜汀鹤正在书房里看奏折,听到丫鬟禀报,说小姐来了,脸色很难看,连忙放下手里的奏折,让她进来。
“怎么了宝儿?有什么事那么着急?”
姜绾歌推门走进书房,看着父亲花白了一半的头发,心里一酸。
“宝儿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受了委屈,不怕,有爹爹在。”
姜绾歌定了定神,把昨晚皇后派人刺杀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连那三具刺客的尸体,都让人抬到了书房门口。
“如果不是星澜恰好借住在家里,他的暗卫随时保护他,女儿可能就活不成了。”
姜汀鹤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在朝堂上沉浮了三十多年,从一个寒门学子,一步步坐到了丞相的位置,见惯了风风雨雨,阴谋诡计,向来沉稳持重,可这一刻,他是真的怒了。
他一生忠君爱国,兢兢业业,为了这个朝廷,为了这个江山,鞠躬尽瘁,从来没有过半分异心。
可皇后,竟然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敢派人到他的丞相府里,刺杀他的嫡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了,这是在打他姜柏的脸,是在欺他姜家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