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陆靖琛。」

陆泽渊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消息来了：

「他现在在你旁边？」

「走了。」

「出来见我。」

「在哪？」

「你们学校南门的咖啡店。我现在就过去。」

发送完，陆泽渊就下线了。

---

半小时后，李意坐在咖啡店里，看着陆泽渊走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怒意，眼底甚至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狠厉。

"他怎么敢。"陆泽渊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他怎么敢擅自做这种事。"

"泽渊——"

"我没有。"李意摇头，"他说他问过我，我说没有回复，就当默认了。"

"放屁。"陆泽渊一拳砸在桌上，声音虽然不大，但那个动作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你会拒绝，所以先斩后奏。"

李意沉默了。

她知道陆泽渊说的是事实。

"我去跟议长说。"陆泽渊站起身，"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泽渊。"李意拉住他，"别去。"

"为什么？"

"你上次已经找过议长了。"李意说，"如果你再去告状，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就这么算了？"陆泽渊的眼神变得锐利，"意意，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去了军校，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

"陆靖琛会把你关起来。"陆泽渊的声音变得很低，"他那个人我了解。他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放手。你进了他的地盘，就等于进了他的笼子。"

"我知道。"

"你知道？"陆泽渊愣住了，"你知道还要去？"

"我没有选择。"李意的声音很平静，"他说如果我不去，他就会提交一份异常报告给塔。"

陆泽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敢——"

"他敢。"李意打断他，"而且他会说到做到。"

陆泽渊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双手捂着脸，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良久，他抬起头。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难道就这么看着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泽渊。"李意看着他，"你当初帮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让我给你机会。"李意说，"我记得。"

陆泽渊的眼神亮了一瞬。

"所以——"

"所以你可以继续追我。"李意说，"军校不是监狱。我只是去读书，不是被关起来。"

"但是——"

"而且。"李意打断他，"我需要有人在外面盯着陆靖琛。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他眼皮底下，我需要有个能帮我传递消息的人。"

陆泽渊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

"你是说——让我当你的眼线？"

"不是眼线。"李意摇头，"是盟友。"

陆泽渊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那温和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李意看不懂的情绪。

"意意。"他开口，声音很低，"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吗？"

"因为你——"

"因为我喜欢你。"陆泽渊打断她，"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把你占为己有的那种喜欢。"

李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我和陆靖琛没什么区别。"陆泽渊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想控制你，我想占有你。都是自私的。"

"泽渊——"

"但是。"陆泽渊抬起头，眼睛盯着她，"我至少比他更在乎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愿意等。"陆泽渊说，"他不择手段想得到你，而我愿意等你自己走进来。这就是区别。"

李意沉默了。

她看着陆泽渊的眼睛，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有爱意，有占有欲，有不甘，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坚定。

"我会去军校。"她说，"但我会想办法保护自己。"

"然后呢？"

"然后——"李意顿了顿，"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他后悔。"

陆泽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赏，有无奈，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温柔。

"好。"他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