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早上，李意刚走进教室，光脑就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中央大学教务处的通知：

「李意同学，请于本周五前往教务处办理转校手续。您申请转入中央军校指挥系的请求已获批准。」

李意盯着这条消息，整个人僵住了。

转校？

她从来没有申请过转入中央军校指挥系。

她立刻打开光脑，查看详细信息——申请日期是一周前，审批人是教务处主任，签字栏里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签名。

但她能猜到是谁。

陆靖琛。

---

下课后，李意立刻赶往教务处。

她推开门的时候，陆靖琛正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像是早就在等她。

"你——"李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做了什么？"

陆靖琛放下咖啡，站起身。

"你收到了？"

"我从来没有申请过转校。"李意走到他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我帮你申请的。"陆靖琛的语气很平静。

"什么？"

"你忘了我们上周的约定吗？"陆靖琛看着她，"你答应配合我调查你的身份。作为交换，我会保护你。"

"所以你就擅自帮我转校？"李意的声音拔高了，"你问过我吗？"

"问了。"陆靖琛说，"只是你没有回答。"

"什么——"

"上周你答应合作之后，我给你发了一条消息，问你是否愿意转入军校指挥系。"陆靖琛的语气很淡，"你没有回复，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李意愣住了。

她确实记得上周陆靖琛给她发过一条消息，问她愿不愿意"换个环境"。当时她以为他只是在随口一说，没想到——

"你这是强迫。"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强迫。"陆靖琛摇头，"是保护。"

"有区别吗？"

"有。"陆靖琛的眼神变得认真，"在中央大学，你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没有任何保护。但在军校，我可以就近看着你。万一有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赶到。"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需要。"陆靖琛的声音低了下去，"李意，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吗？未登记的向导在未登记的情况下，是可以被强制抽取的。"

李意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联邦有相关规定。"陆靖琛说，"未觉醒的向导如果被检测到信息素异常，可以被强制送往塔进行登记和评估。一旦被塔收容，你就不再是一个自由人，而是联邦的'战略资源'。"

"所以呢？"

"所以我要把你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陆靖琛的眼神变得锐利，"军校指挥系是我的地盘。转入那里，你就是我的学生，我会保护你。"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需要。"

"这不是你需要不需要的问题。"陆靖琛的语气变得强硬，"这是唯一的办法。"

李意盯着他看了几秒。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现在就把你的信息素异常报告提交给塔。"陆靖琛说，"让他们来处理。"

李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知道陆靖琛不是在威胁——他是认真的。

如果塔介入了，她会失去自由。但如果她转入军校，至少还有陆靖琛"保护"她。

虽然这种"保护"本质上也是一种控制。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是在威胁我。"

"我在救你。"陆靖琛纠正她，"李意，你不明白。你身上的东西太特殊了。如果被有心人发现——"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

"对。"陆靖琛没有否认，"因为你有前科。"

"什么前科？"

"你之前拒绝了多少人的保护？"陆靖琛的声音低了下去，"苏晏、顾凛、我——我们都提出过保护你的方案，但你全都拒绝了。你以为你是安全的，但其实你只是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李意沉默了。

她知道陆靖琛说的是事实。

她一直在逃避，逃避哨兵们的纠缠，逃避自己身份的真相，逃避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但她逃不掉。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没有时间了。"陆靖琛说，"转校手续已经办好了。下周你就要去军校报到。"

李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

走出教务处的时候，李意的光脑震动了一下。

是陆泽渊的消息：

「意意，我听说你转去军校了？」

李意盯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又收到一条：

「是你自己申请的吗？」

她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