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六七岁的程龚拼命辩驳:“我阿娘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
看到程龚的样子,程家旁支的孩子哈哈大笑,推推搡搡地将程龚逼向河边。
“妓女的儿子叫什么,叫杂种!”
“杂种,杂种!”
程龚红着脸梗着脖子想怼回去:“胡说!你们胡说!”
随后扑通一声伴随着孩子的惨叫,河里开出一朵水花。
围在河边的孩童笑泱泱地离去,无视掉程龚的呼救。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会水。'”
程龚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逐渐没入河里。
赵朗钰衣服也不脱,直接跳进河里朝着程龚的位置使劲儿游去,将已经昏过去的男孩拖向河边。
“诶,醒醒,醒醒。”赵朗钰摇晃着程龚,拍拍他的后背,想让他把吞进去的水吐出来。
“咳咳。”程龚醒了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就被吓得大哭,“啊!”
赵朗钰两眼瞪大,“不是,你哭什么?我救了你诶。”
不远处再次出来喊儿子吃饭的赵太傅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忙跑过来,见两人的这副样子已经以为是赵朗钰欺负人。
“赵朗钰,你又欺负哪家的孩子了?”
赵太傅一边着急地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衫想给两个孩子包住,怕着了凉。
小小身子的赵朗钰无所谓摆摆手躲开,“我不用,我下了水凉快着呢。”
程龚红着眼哭嘁嘁地缩在赵太傅怀里,像个小可怜似的。
等到程尚书匆忙过来的时候,程龚支支吾吾的只知道哭。
赵朗钰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程龚恨铁不成钢。
对着程尚书把自己看到程龚被欺负的事情一骨碌倒了出来,还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
后面程龚跑到太傅府玩,赵家才知道程家旁支的小孩回去后被程尚书狠狠责罚,赶回了老家。
当初见程龚的哭得昏天黑地样子以为今后会害怕赵朗钰。
谁知道从那次后他就跟着赵朗钰,两人玩成了铁兄弟。
孙大夫听到他说的话,内心赞叹二人的友谊,对上程龚的目光,诚实开口:
“老夫也不知。”
程龚也不把希望放在孙大夫身上了,“那您告诉我一般在哪里能有机会碰上它。”
“高山悬崖,还是深谷荆棘?”
孙大夫见状只能再次翻出自己祖上传下来的医书,细细给程龚交代生息草喜欢的环境。
而后程龚到营帐里请示卫川后,背上包袱就赶出城。
城外安营扎寨的似榆看见老熟人驾马离去,心里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城门没有关闭,从里面走出一位青衣姑娘,左手执剑,右手挎着大篮子,视线停留在忙碌的似榆身上。
“小姐!”
自己才离开几天就听到了瘟疫爆发的事情,完成任务后快马加鞭地赶回城中,看到自己小姐平安无事的样子,宣竹眼眶突然微微发热,加快步伐跑到似榆身边。
似榆带着面巾,正在低头熬药,听到宣竹的声音抬头,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宣竹。
她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旁边干净的抹布擦了擦自己的双手,“宣竹。”
“小姐,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从来都不需要你干这些粗活的,咱们回家吧,回去找老爷夫人。”
宣竹看到似榆原本白皙纤细的手已经变得有些粗糙,心里更是一阵心疼,说话都带着哭腔。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现在这个时候哪能走啊。”
宣竹再也忍不住,握剑的左手盖住双眼,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浸湿她的衣袖子,在似榆面前哭得像个无措的小孩。
“小姐!”
似榆把人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掏出自己的手帕递到宣竹边上。
“怎么出门一趟还越来越像砚竹了,喜欢哭鼻子。”
宣竹没有接似榆的手帕,说话还带着厚厚的鼻音:“小姐,我不用,这是你最喜欢的帕子,我怎么可以要。”
似榆淡淡一笑,亲自上手给宣竹擦拭眼泪。
“不过就是一块帕子。”
等到宣竹平缓下来以后,似榆才打趣道:“拎着什么东西呢,一直不松手。”
宣竹吸着鼻子将篮内的东西一一展示给小姐看。
“我和羡竹碰上面,她知道您体质容易招蚊虫,所以让我给您带了驱虫用的香囊,还有我在街上买了您最爱吃的绿豆糕,去成衣铺子里给您买了几身换洗的衣裳,绣花鞋也有……”
似榆注意到还有串糖葫芦,“这也是给我买的?”
“额,不是,是我给自己买的忘记吃了。”宣竹以为是似榆想吃,赶忙把冰糖葫芦递过去,“小姐你吃。”
宣竹刚回到奉溪就听到似榆要出城救人的消息,一着急哪里还想到冰糖葫芦。
“有你们几棵竹子在我身边,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