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夜将近,京郊觉云峰山脚下突然冒出一跟白骨。
据说是一猎户在山中打猎归来,如往日一般,他抄小径回家,不慎被绊倒,他爬起来一看,地上赫然立有一根森森白骨,他吓的屁滚尿流跑进城里报官。
这辈报的官,自然是京兆府。
京兆尹陆大老爷刚结束一整日的工作,人还没走出衙门,就心如死灰地赶往觉云峰去了。
赵萦听见消息跟着跑去了觉云峰,这时候的陆徽仪,拉上了陆婉仪在去许府的路上。
“我不去!陆徽仪你要干什么!”
“那位夫人之前对你不是很好吗?我带你去见她。”
“我不见!她已经被休弃了,也不是我的生母,我有什么理由能去见她?陆徽仪你是做了王妃高高在上了,我还要在陆家讨生活的,如果父亲续娶一位夫人进来,知道我和前头夫人关系紧密,还不知道要怎样对待我呢。”
“那你就这样冷心冷肺?陆婉仪,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呸,你少来激我。你和许夫人一向关系差,我才不信你会黄鼠狼给鸡拜年!你究竟所谓何事?”
陆徽仪无奈开口:“为了许桓和魏郎君的案子,我要进许府查一个东西。”
“这查案是大伯父的事,你我都是后院里的姑娘家,为何要参与其中。”
“那现在我给你一个参与政事的机会,你去不去?”
陆婉仪嘟嘟囔囔道:“可是,如果别人知道我在外面掺和这些,哪有好人家愿意让我过门。”
陆徽仪在和她的纷争中彻底失去耐心,她怒吼道:“你是不是蠢!你有个做王爷的姐夫,你姐姐我现在是王妃!是景王妃拉着你去为你父亲的公务奔波,谁敢多嘴!你到底去不去,你若是不愿去,大房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姑娘。”
陆婉仪咬牙,心一横:“那我需要做什么?”
许家,姑太太被休回家之后一直躲在她出嫁前的院子里不愿见人,门房突然通传,说景王妃和陆家大房的庶出十三娘来探望姑太太。
真是稀奇了,姑太太被休不就是景王妃一力促成的么?
她们来做什么?
许家心里犯着嘀咕将人迎去姑太太跟前。
多日不见许夫人,她沧桑了许多,她看见陆婉仪,抱着陆婉仪大哭。
“婉娘,你去你父亲跟前替我求求情好不好?”
陆婉仪十分为难道:“母亲……我自然是还愿称你一声母亲的,我自幼丧母,是母亲将我养大,我十分感念母亲的恩情。可是这事,恐怕求父亲没有用,得景王妃首肯才行。”
“对,对,景王妃呢,不是说她和你一起来的吗?”许氏仿佛找到了解救她的稻草,慌不择路问道。
“王妃她……”
她一进许家就抛下陆婉仪走了,陆婉仪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陆婉仪说出自己的猜测:“王妃她有重要的事要和尚书大人商谈。”
陆徽仪蛮横地闯进许桓的院子,被许尚书怒喝道:“王妃这是在干什么!”
区区景王而已,他许某还不放在眼里。
陆徽仪走到一簇蜀葵跟前,虽说端午前后正是它的花季,可这团开得是否太好了些?
院子另一边种的蜀葵就没有这样艳丽。
陆徽仪点点头道:“我远远地便看见这蜀葵开得好,许尚书可否让人把这株蜀葵挖出来给我?”
“王妃,小儿的案子还未破,这院子不好遭到损坏吧?”
陆徽仪笑了笑,讲起案子来:“许尚书,你府中的那个丫鬟芍药是为令郎摆脱嫌疑的关键人物,不知可有找到她?”
芍药自从许桓出事之后就一直失踪,许尚书干巴巴道:“还未曾。”
“我怀疑,芍药已经被人杀害藏在这花草下。”
许尚书将信将疑地找来小厮,挖开这片种有蜀葵的土地。
一颗早已腐烂的人头出现,在许尚书的惊叹下,几名锦衣卫从天而降,将人头端走了。
许尚书还没反应过来呢,陆徽仪便向他告辞。
“此案关乎令郎,想来许尚书一定会严加看管府中人,莫要让凶手听见风声,到时候令郎可就真摆不脱杀人凶手的罪名了。”
许尚书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王妃提点。”
林丹参在魏家借给她的小院子里熬药,她治病一向随心所欲,抓到什么扔什么,也不计算克重。
魏五郎的堂弟魏应偷偷摸摸地打开院门,关上门之前还确认过院外没有人。
“你怎么还没走?”
“急什么,尸体不都给你们烧了,谁还查得出来问题?”
“那你也没必要留在宿阳,这样,我再补贴你十两金子,你先出城避一段时间。”
“二位,这是要躲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