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踹开,一队锦衣卫在前开道,景王妃陆徽仪站在最中间。
据林泽兰所说,她母亲林神医有一徒弟林丹参,擅长处理外伤,但她心思不在治病身上,反而喜欢通过这门手艺收钱杀人。
这事被林神医知晓后,林丹参连夜逃走,自此杳无音讯。
陆徽仪大手一挥,林丹参和魏应便被锦衣卫带走。
此时此刻,朝堂之上,皇帝怒吼道:“这一旬已经过去,我让你们审的案子呢!”
刑部尚书和陆大老爷从队伍里出来,弓着身一言不发。
那大理寺卿之前挨了结结实实的三个大板子,现在身子还不利索,颤颤巍巍走得最慢。
皇帝抓起桌上最上面的奏折砸下来,恰恰好砸到正在龟行的大理寺卿头上。
大理寺卿如愿倒地昏迷装死。
赵萦走出来:“陛下!儿已知晓此事全部经过。”
“哦?那便由景王如实将来吧。”皇帝挥袖坐下。
“七弟,你什么时候还懂探案,比这京中这么多邢狱官员还要厉害?”裕王开口道。
兴王拦住裕王:“六弟何必这样跳脚,莫非那凶手和你有关?”
兴王和许尚书已经被甘州之事牵连,被皇帝处罚,今日兴王才接触的禁足。
现在许桓被卷进的这件谋杀案里,兴王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杀人凶手其实是魏家人,叫他魏家胆敢试图甩开罪罚!
上朝之前,景王和他透过气,这位七弟已经查出来就是魏家人杀死魏五郎嫁祸许桓,兴王这会恨不得让景王站在城头上喊出魏家有罪。
裕王被兴王拦住,他嘴巴抽动,眼神阴翳,就差活生生给兴王咬下一口肉。
裕王从齿缝里漏出一句话:“那就请七弟来讲一讲,查出来了什么?”
“六哥莫急,证人还在路上,请求陛下让我的王妃带证人进宫。”
吴忠招呼了个小太监过来,小太监告诉他宫门外没见到景王妃的身影,吴忠想了想,便走上前转告皇帝。
“哦?可景王妃她此时并不在宫门外。”
“陛下,还请稍等些时候,王妃已经在赶来。”
裕王纵声大笑:“七弟,哪有让妇人来金銮殿的。你怕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在这胡言乱语罢!”
赵萦并不因陆徽仪还没来而心焦,胸有成竹地站定。
“报——”
正在此时,太监闯入殿内大喊道:“启禀陛下,景王妃并锦衣卫指挥使,携两名杀死魏五郎的凶手在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
陆徽仪和汪指挥使带着被捂住嘴的林丹参和魏应进来,陆徽仪道:“启禀陛下,这二位便是杀死魏五郎嫁祸许进士的真凶。”
“魏应杀死魏五郎后,买通林丹参装扮成许家婢女,由林丹参带着魏五郎的头颅混进许家。
“林丹参趁乱将含有迷香的酒泼洒在许进士身上,许进士因此回房更衣。趁许进士迷药发作昏倒之时,魏应捅穿婢女芍药的心脏另其死亡,而后割下芍药的头颅,由林丹参将魏五郎的头和芍药的身体缝合。
“缝合后的尸体放置在许进士屋内,屋中洒满黑狗血,凶器塞入许进士手中,以此造成许进士杀人的假象。”
陆徽仪口中的手法太过蹊跷,官员们低声交谈着。
“两具尸体缝在一起?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的吗?”
“之前怎么没人说,莫不是景王妃为了给表哥脱凶胡诌的吧?”
“王妃说话要讲证据,金銮殿之上,容不得你随意开口。”魏阁老站出来,他脸上的皮肉因年老而垂坠,十分可怖。
赵萦走到陆徽仪身边,向最上首的皇帝道:“相关一应证据,臣和王妃已一同转交汪指挥使,请陛下明察。”
魏阁老不死心:“陛下!这里是金銮殿,不是大理寺,请容后再……”
皇帝不悦道:“汪指挥使,你来讲讲,都有什么证据?”
汪指挥使让人端上证据:“启禀陛下,当日大理寺突发大火,景王殿下已提前通知臣可能生变,故而尸体成功被提前运走,并未被大火烧毁。经仵作验尸,这具尸体被死后缝合过,身体是一具被利器刺穿心脏而亡的年轻女尸;头颅则是一名成年男子。因天热尸体已经腐烂,臣并未将其带上殿,请陛下恕罪。”
汪指挥使顿了顿继续道:“在许进士院中找到被埋的芍药;在城郊觉云峰山脚找到无头男尸,经仵作检验,两具无头尸分别和头颅对应。其中这男尸亦是心脏被刺穿而死,他胃中有迷药痕迹,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利器痕迹,应是被利器杀害时因剧痛惊醒,挣扎时伤到了手,巧的是,正是这双露白骨的手让魏五得以被猎户发现。清醒过来的魏五甚至抢走利刃划伤了凶手的手,但被凶手备下的胡椒粉呛住脱力,凶手再次夺回利刃,彻底杀死魏五。而魏应郎君的手——”
汪指挥使强硬地抓起魏应地说,向众人展示他手上的伤口:“魏郎君可否解释一下,你手上为何有一样的伤痕?”
魏应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陆徽仪脸色也不算好看,她下意识双手交握,抚摸自己的手心。
幸好她重生归来,这里不再有深可见骨的伤害。
前世就是这样,她迷晕了魏五,用尽全身气力欲杀他时,他竟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