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完全不知晓疼痛一般,抓起刀刃,硬生生地拔开,胡乱在空中比划着,刀锋划伤了陆徽仪的手心。
这时候的她,同样感知不到疼痛,她摸出腰间的胡椒粉,吹向魏五的眼睛。
魏五死了。
冷静下来的陆徽仪,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在往外冒血,疼痛似能钻心。
甚至,大夫告知了她一个噩耗,她的手受伤严重,再也没法拿绣花针做这样精细的动作。
汪指挥使还在说:“再说到许进士屋中被发现的尸体。能够将两具尸体重新缝合,肉眼看不出痕迹,绝非寻常人可为。但这位林丹参一定能做到,因为她是被林神医逐出师门的妖邪!最擅长用一手精妙的医术害人。”
这下殿中的讨论声更大了,吴忠扯着嗓子大喊:“肃静!肃静!”
汪指挥使不得不提高声音:“据许桓的证词,他在案发前曾经见到两个婢女。一个容貌陌生,身形和婢女芍药相似,许府上下没有查到这号人;另一个婢女被许桓通过身形判断为芍药,但许桓没有见到此人的脸。许桓昏迷前,曾见到第二位婢女用灰色花布包着一个球状物体往进屋。
“陛下,臣在林丹参的房中搜出一块灰色花布,上面还沾有血渍。”
皇帝:“许桓怎么说?”
陆大老爷直起腰开口道:“启禀陛下,今日乃是十日之期的最后一日,臣拖王妃抓了凶手先送来殿内,还未有问询许桓。”
魏阁老:“如此说来,是还没有水落石出?”
“阁老,这还不容易么?让犬子进殿指认就是了。”许尚书语气阴阳。
“许尚书说得有理,让人带许桓进殿吧。”皇帝开了口,汪指挥使提溜起不情愿的大理寺卿,跑去狱中亲自提人。
带着枷锁的许桓一进殿,就跑来林丹参面前。
“是你?”
“许桓,你认识这位姑娘?”
许桓转身跪下道:“罪人许桓,拜见陛下,罪人曾在家中被这位姑娘泼了一身酒,只不过她当时穿着家中婢女的服侍。如今想来,她根本就不是我府上的丫鬟。”
汪指挥使让太监端着托盘走到许桓面前,托盘上盛放的是那块灰色花布。
“许桓,你可认识这个?”
“我当日看见她用这块布包着东西进屋。”
汪指挥使取出堵住林丹参嘴巴的布,问她:“讲讲吧,你都做了什么。”
林丹参看向远处的魏阁老,冷笑一声:“左右逃不过一死,我没什么好讲的。”
汪指挥使又取出魏应嘴中的布,魏应始终装死,不敢抬头。
“既然他们不愿开口,那就拉下去凌迟处死吧。”
“我说我说!”魏应一听见皇帝开口,他要被凌迟,膝盖干脆利落地弯下,整个人跪伏在地。
“是我杀了五哥,芍药也是我杀的,他们俩的头也都是我割下来的,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林丹参只用把两具尸体缝合。”
魏家想通过魏五郎之死掩藏他们在甘州的行径,可相关罪证已经被锦衣卫搜查到,呈上皇帝面前,故而现在的皇帝不想再深查,他让景王在早朝揭露此案也只是想敲打魏家。
此事就这样结案,众官员退朝。
赵萦和陆徽仪一同离开,赵萦笑着夸她:“王妃真是才干出众。”
“王爷也不赖,恭喜王爷赢下这一局。”
许桓被解开枷锁,许尚书要带他回家,他跑来陆徽仪面前,向陆徽仪和赵萦恭敬地行礼。
“多谢王爷和表妹为我洗脱罪名,还我清白。”
他突然窜出来,惹得赵萦不是很高兴。
陆徽仪哪管得了他赵萦高不高兴,她对许桓说:“表哥,你我做了那么多年的表兄妹,我和王爷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害呢?”
许桓大受感动,以为陆徽仪还对他有情,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徽仪。
赵萦冷冰冰开口:“许进士在狱中多日看来没怎么受苦?也不急着回家见父母亲人。”
许桓不好当着赵萦的面多说什么,他再次行礼,依依不舍地留个陆徽仪最后一眼。
这天之后,魏氏一系官员或被降职、或被锦衣卫带走。
魏阁老提出来的新土地政策,也因无人支持而被否决。
半年下来,先是曹国公出事,后面是许家,现在轮到魏家,宿阳的天轮番变化。
后宫里,魏贵妃降为魏贤妃,许德妃降为许德嫔,吴昭仪晋升为吴淑妃。后宫诸事,由吴淑妃和吕惠妃共同管理。
如今的宿阳,景王和陆家最是风头无俩,门庭若市。
裕王狠狠地将自己书房的一应物什咋了个稀烂。
“我倒是忘了,他景王和陆家搭上了关系。现在就连赵萦这种货色竟然也敢站出来谋害我们!去年母妃推他下水的时候,就该看着他没气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