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也真没指望封铭能配合,只要人能够够来应付一下就行了。
至少......把长庆帝那边也给应付过去。
一大堆的典籍给他翻出来,这是个大工程,往往看了一天的书都不一定能动笔。
封铭走之前的时候他都还埋首在宗卷里,晦暗的眸光打量了他一瞬,便又笑呵呵地吆喝着去醉春楼了。
侯府的人一离开,翰林院便轻松了下来。
几位同僚颇为可惜地看着花影。
“花翰林,也是难为你了,与这位爷一起共事。”
“是啊,这位殿下成天花天酒地的,哪知道些什么兵志的。”
“不过啊,翰林院以前的兵志烧掉了,但是各个世家总会留下一下宗志,要是能有这些,拼凑在一起怕是比以前的兵志还要完善。”
“咳咳.......”
说到宗志的那人自觉失言,讪讪一笑。
“宗志”是那些世家们的宗族史,不过说到最全的大概就是封家了,毕竟定远侯的祖上是追随太祖打天下的那一批,还是最有文化的那一批,如果能得到封家的宗志......
花影淡然一笑:“最近怕是要辛苦各位了,先将这些看完,有记载的都标记出来吧。”
道理他都懂,但那是封家的命根子,花影才不会当枪使,去找封铭要那些。
长庆帝的心思很明确,就是冲着封家去的。
但你都不看重我,我凭啥累死累活给你干活?
花影将脑海的念头甩掉,继续阅览卷宗。
一连半月,封铭都是晌午刚过就来点卯,待了一盏茶功夫就走了,绝不停留。
倒是其余人有心想找封世子借阅些东西,却不敢开那个口。
下了值,刚摆脱同僚们的酒局,借口有事便匆匆走了。
没成想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俞大人?”
俞丰羽一身雪白,瞧着就是个谦谦公子,穿着常服的样子跟官服的时候简直是两种模样。
“花翰林,今日得闲,却无人作伴,不知愿不愿意赏脸小酌几杯。”
“......”这个酒是过不去了。
他本想拒绝,但是瞧着俞丰羽的脸色并不像是给他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作伴了。
俞丰羽特意选了个雅间,推开窗户便能瞧见楼下的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怡然感。
“花兄,请。”
花影酒量不好,避免一会儿喝多了误事,一直都在小酌。
还在俞丰羽并不是为了灌他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洛京的趣闻。
一直等到花影的酒气略微有些上头之后,俞丰羽才状若无意地问了句:“花兄,近日兵志可编撰得顺利?”
“额,尚可。”花影脑子有些混混沌沌了,但还是维持着理智去回复。
俞丰羽又问:“可遇到过什么难解的问题?”
大概是刚刚聊天让花影放松了警惕,思索了几下,实话说道:“有......也不算吧,经史都庞杂,翻阅起来都需要时间。”
俞丰羽点点头:“确实,如果有些规范整理的卷宗可借阅,写起来倒也顺利。”
闻言,花影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俞丰羽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花影叹口气:“也麻烦,整理起来,不能有偏颇,不能有个人看法,但是读史书就像是在照镜子,总会有些代入,有些想法的。”
俞丰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过诧异的表情也就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继续给花影倒酒。
“明日你休沐,有些烦恼不如借酒消愁一番。”
花影被他说动了,不再顾忌,只不过喝得越多,他越闷,往往俞丰羽要说个四五句才能得到他的回应。
俞丰羽一脸郁闷,早知道不给人灌这么多酒了。
等到花影撑不住,眼皮子有些打架了,俞丰羽伸手在人眼前挥了挥。
“花兄?花兄?”
花影看着俞丰羽的重影,心道:俞兄何时多了这么多亲兄弟来?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有人问他。
“封家藏书众多,为何不找封世子借阅一部分?陛下派你修撰兵志,多好的理由和借口啊。”
封世子?
他眯着眼,回忆着封铭那混不吝的风流模样,不管什么时候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都是含情脉脉的,戏谑的。
但是他瞧得自己,那背后总是冷冰冰的,仿佛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感兴趣.......
良久,他趁着下巴,堪堪放稳酒杯,“哎,何故难为人,同是......苦命人......”
说完他便晕乎乎地醉倒在桌上,朦胧间,似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道嗓音慵懒又富有磁性,如玉石相击,又似山涧流泉,入耳便觉舒朗。
“小状元,不若求求我,我就把书给你了呢。”
.......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封铭好感度上升了10个点,当前好感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