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好像更毒了,下午三点多,姜知远蹦跳着拿着冰淇淋跑过来,故意撞向傅西归的腿,然后再抬头看着哥哥。
傅西归蹲下来莞尔一笑:“小远不觉得冰牙吗?”
姜知远波榔鼓似地摇摇头,看向姜澄子:“姐姐你要吃吗?”
姜澄子正好来例假,直接拒绝了。傅西归也觉得凉,几人休息了一会儿。
“我要玩旋转木马!”姜知远吃完后精力再次抖擞起来,左一只右一只地拉着两人的手,“姐姐,哥哥,我要玩旋转木马,我们一起嘛。”
“姜小远,哥哥和我都这么大了,还是不去玩旋转木马了,那么多小朋友都急着玩呢,我和你哥哥都不感兴趣,就不占着别人玩了。”
……
“姐姐,好玩吗?”姜知远在木马上看向里侧的傅西归和姜澄子。
刚刚姜澄子说完,姜知远立马看向傅西归:“那哥哥呢?”
小屁孩的语气里竟还能听出点小小的威胁,傅西归看了看澄子,又看向撅着嘴马上就要装腔哭的姜知远,“澄子,我还挺想玩的,你陪陪我们两个,好吗?”
姜澄子闻言看向他,抿了抿唇方才启齿:“…可是…”
“小远很期待呢。”傅西归接着说道。
于是三人一同登上木马。
一圈又一圈,姜澄子百无聊赖,看向坐在自己前面那只木马上,为姜知远拍照的傅西归,唇红齿白,碎发被斜来的暖风吹起,笑得更开怀。
明媚…她竟想出这个词语去形容他,明媚。
忽地,他回眸看向自己,身子也随着转过来,拿着相机的手看着纤长有力,只见他低眸,左手反复摩挲着,顿了很久才抬头:
“澄子,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姜澄子听到后,看着更加愣神,一时不知道回什么。
“哥哥,你快拍,姐姐背后的阳光也很美。”
姜澄子听到姜知远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转身,整双眼睛很快含进柔光里。她条件反应地用手挡住脸。
傅西归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发梢,在光下一瞬灿然,明亮。
她回过身时,他神色如常。
“拍好看点。”姜澄子说。
傅西归应是,相机定格时,她那双杏眼眸色如星,是光的颜色吗…不,傅西归微不可察地摇摇头,那是她的颜色。
.
临近夜晚,光色渐稀。
姜澄子几人在后座上睡得香甜,车已经驶进东巷了。
姜建平没有回来,医院太忙了,陈雨年和厉锦云唠了几句牢骚:“只怕今年除夕又要在医院过喽。”
姜澄子默不作声,后排的车灯没开,他就靠着座位上盯着她看,不动声色,什么都看不清,却也是第一次,这么赤裸地凝望着她。她是个很沉闷的姑娘,他这样想着,他好想让她不再这样,想听到她表达,说话…
可这是对的吗。他这样抉择的一个辩论家,为何在面对小蝴蝶的时候,总是在决定中犹豫,她是自由的,他不该那样的。
傅西归想得入神,直到厉锦云回头看着三人,欣慰地笑了一声,她不太能看清几个人是否睡着了,但玩了一天,应该都很困倦了。
“雨年,我觉得,卿卿和西归能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呢。”厉锦云说道,陈雨年表示肯定。
不是一辈子也是半辈子,不是半辈子也绝不会短暂,总之会是朋友,两人这样想着。
殊不知副驾后侧的他听得是极清楚,朋友。傅西归觉得自己太好笑了些,轻嗔了声,转头看向窗外了。
洗完澡出来时,已经快凌晨。
回到房间,李叔发来信息。
:小傅总,明天回杭市吗
小猫:不。
:那好,我这就和傅总说,明天傅总回复后,我再发给你。
小猫:嗯。
打完字,Q.Q很久没弹信息,此时竟弹出了一条昵称为树.的人,来自宛州一中21级校友群。
以往他不太爱看群聊消息,更不怎么发言,看到这人@所有人,他不知怎地点开了。
树.好像在问有没有人组队开黑,他随意向上翻了几条,之后再猛滑了一下,竟看到自己的照片。
是一张偷拍,旋转木马上他拿着相机拍她,她只露出一张有些模糊的侧脸,并未发酵过多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