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归没回应，告诉他别动弹，转身走到病房外，拿出手机点开厉锦云发来的信息：

怎么在医院，卿卿在你旁边吗？

傅西归没关定位，厉锦云的手机可以看到他的位置。

傅西归抬眸便看到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姜澄子，她看着房间门牌号，直到看到前方的他，朝他笑了笑，小跑着过来了。

：在呢，没什么事，家树受伤了，我和卿卿来看看。

姜澄子走近，“他怎么样？”

“还好，这会儿输着液呢，先别进去了。”傅西归说着，“他情绪不太好。”

姜澄子明白地点点头，“谢谢啊，今天多亏你了。”

傅西归弯起双眸：“应该是多亏你了，澄子。”

姜澄子愣了一瞬，想起刚刚在路上找他的时候，忽地想起李家树前天发的动态，是一家面馆，配文：呼哈，这面不错。

周稔：你该不会之后几天都吃这个吧？

树.回复稔：of course

甄礼：能有牛记阳春面好吃？

树.回复真理：包的老妹。

澄子笑了出声：“多亏了李家树自己。”

正值午后，病房窗外斜着些阳光，透过葱郁的枝叶，扑到李家树身上，输液水所剩无几，李家树在床上喊了几声：“诶诶，别唠了，我这要换水了。”

姜澄子靠在病房外的墙边，扒着门框向里面瞄了一眼，稍显鬼祟地笑了起来：“你直接喊护士不就行了。”

傅西归在她身后不远处，促狭地望向弯着身子的她，向后方的柜台旁走去：“护士，203病房1号床换水。”

姜澄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台子离203很近，傅西归声音正好能传进去一些，病床上的李家树吃着劲抱拳道：“仗义啊，西归。”

几天后，李家树出院，甄永苏醒之后，一直不停地问护士他儿子在哪，直到男警来看望他，告诉他孩子警局会妥善照看，才放下心来。

“哥们，以后别为了护犊子再惹事生非了。”男警话头说得直，甄永没了气焰，不敢吭声。

良久后才说：“我知道了，诶，陈警官，我这不也是为了保护我儿子嘛。”

陈警官只笑，：“去给那孩子道个歉？”

“我不去。”甄永这时说得斩钉截铁，陈警官轻轻嗔了声，“得嘞，随便你吧。好好养伤，别搞垮了自己身体。”

甄永没再说话，陈警官推门走了出来，李家树今天出院。

“胳膊腿都好着呢。”李家树对着陈警官说，“就是胸有点疼，背有点酸。”

“你那是躺太久了。”陈警官笑着，“多出去走走，杭市天气晴。”

“好嘞，陈警官。”李家树应声，姜澄子和傅西归站在车旁，等着两人完话后，扶着李家树进到车里。

“先去我家吧。”傅西归说道，“你一个人住酒店不方便。”

李家树看了看澄子，“别了吧。我这腿脚利索着呢，澄子不还住你家嘛，我总不能再去吧。”

“没事，家树。”姜澄子说道，“你来吧，在酒店一个人总归不安全。”

“卿卿说得对。”傅西归讲话之前，轻咳了声，“家树，你别拒绝了。”

李家树颇有些震惊地，回头瞧了一眼姜澄子。才几天时间，两人这么熟了？不是“假装兄妹”吗。

终了他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扭正身子，轻叹了声：“杭市天气晴啊，明天咱们去转转吧。”

“去哪？”姜澄子问他。

“要不去吴大转转？”

“那不是在苏市吗？”姜澄子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我知道。”李家树轻轻喃出声来。

次日睡醒之后，姜澄子打开窗户，就见前庭院子里，李家树穿戴整齐，兴奋地喂着池子里的鱼儿，几条金鱼纷纷聚在一起，李家树兴奋地喊着：“你们慢点，排好队哈。”

傅西归走了出来，笑着看向他：“什么时候去苏市啊？”

“你来真的啊？”李家树狐疑地转身，“我只是说说啦。”

傅西归明白，只不过那天不太愉快的饭局之后，两人在卧室里大谈理想，澄子说过：“我想明白了，我要考吴大。”

澄子在二楼看着他们，傅西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眸望了一眼，就见还穿着吊带的澄子在二楼落地窗边站着。

姜澄子迅雷之势拉起窗帘，遮了半个身子，只露出点白皙的脖子和脸蛋，朝他微微笑了一下，小声地呢喃着，期待着他或许能读懂唇语，“早上好。”

傅西归在她合上帘子的瞬间，微眸略看了眼，收回眸子后再度看过去，就见她探出脑袋轻轻说了声早安。

那天早上，气温二十一度，天气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