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最后一步啦。”苏枝扭头就看见小姑娘意味深长的眼神,娇嗔道。
徐若溪笑嘻嘻道:“就是觉得你们像话本子里写的那些连理枝。”直言不讳。
“小孩子家家的,少看些。”苏枝弱弱地反驳,压下心中的猛烈悸动。
收敛了情绪,苏枝将买回的饼干油纸打开,露出金灿灿的小甜饼。
将一层饼干一层酱叠放,最后封顶放上些糖碎碎。
“这样便大功告成了,是不很简单?”苏枝看着两盒被放在冰鉴里的简易蛋糕,双手叉腰洋溢着笑。
若是以后酒楼开不下去了,弄个diy小工坊似乎也不错。
徐若溪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秀眉拧在一起“整这么久我都饿了,点菜点菜。”拉着苏枝就往外走。
萧策安垂头看了看才提起的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苏枝走到楼门外才惊觉,半轮月牙挂在远处,红霞彩光染头了一片天,好看极了。
“苏姐姐。”阿念脆生生地喊了句“我将田里东西整好了就带着阿奶来。”
阿念怯生生地走上前,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吃饭。
苏枝连忙上前帮着搀扶阿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刚想去喊你。”
握着充满皱纹的棕褐色手臂温暖,苏枝想。
楼上雅间里,各种菜香在打开门顷刻间扑面而来。
阿念小心翼翼地不敢抬头看,垂头盯着自己洗到褪色的旧布鞋。
苏枝看穿了小姑娘的不适应“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
“这边这边!”宋嘉透着热情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让人松懈下来。
阿奶在被阿念喂了几勺汤水便推开完,开始缓缓道来。
“建业他年轻时,也是在个雨夜把腿弄坏了,自此就被人骂跛子。”阿奶的声音断断续续,泪眼婆娑让人觉得心酸。
命运总捉弄可怜人。
缓过劲又继续:“但他还总安慰我这样也好,不用再担惊受怕被人拉去边线去。”
“之后靠着阿念勉强果腹,赵夫人心善给了建业个车菜的事干,谁知好景不长,遭人诬陷。”
“又在一个雨夜,这次是直接死了!”说到这阿婆饱经风霜的手攥成拳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腿,泣不成声。
众人屏息敛神,没有人出声,直到阿奶将事情说完。
“在阿爷走之前,可都见过谁?”萧策安开口询问。
疑点重重,按理说在那种地方出过时,因为都会在尽量避免,怎会在那样的天气再走到附近去?
阿念急忙答道:“有的,来了个地痞流氓那般模样的人,只看见了侧颜不真切。”
“但那人走之后阿爷的表情就不好看,才出了门!”
宋嘉追问:“那人可是身形矮小,脸上还带着麻子?”
“正是!你怎知?”阿念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带着迷茫问。
许久未出声的徐羡开口:“这件件事情,都同那李二狗有关了,去会会他。”
这顿饭吃的人心照不宣,阿奶缓了好一会才过来。
苏枝向阿念招了招手,两人站在窗边,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
苏枝看着窗外楼下市井喧嚣,人群不息却暗流涌动。
“近些日子看好阿奶,非必要不要出门。”苏枝面容凝重“怕是会盯上你们,因为李二狗被你们看见了。”
剩下的不言而喻,杀人灭口的事情有一就会有二。
阿念郑重应下,担忧之色染上眉梢:“临湘以前太平祥和,百姓安居乐业,直到年前新知州到来,利益熏陶人心。”
“开始变得乌烟瘴气。”阿念拳头紧攥,心中倍感无力,自己却不能做些什么。
苏枝安慰道:“很快事情就能结束了。”
夜半三更,鹘鸠鸣声回荡在山涧崖谷之中,几个醉汉酣睡在大街上不省人事,月色笼罩着这座静城。
“萧哥,这一队人鬼鬼祟祟的扛着篓子。”宋嘉压下声音,指了指谨慎打量了外面一圈,才抬着东西出来的人。
城郊外更是无人,以至于再细碎的步子都格外清晰。
萧策安双眼如同结了冰的深潭,紧紧盯着那几个身影。
只见将筐子打开,乱七八糟的菜都叠在里面。
白菜莲藕甚至还有些牲畜的肉。
“这些都是附近菜贩子连夜送来的,商户们一早便要,所以一般都会提前送来。”
宋嘉将自己打听到的说出。
今日突然冒出的低价新菜,扰乱了市场让真正的辛勤劳作的百姓,连连叫苦。
本是丰收的季节,不知从哪来的人垄断了,都奔着那些菜去了。
“不对,这些菜里还有异样。”萧策安看到了最后一个竹筐的布帘被掀开。
杀意从眸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