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疲惫地瞪着眼睛,和电梯门上的自己对视。距离我们乘上电梯已经过去相当长的时间,它一直运行得很好,没有颠簸,也丝毫不打算停下。
并不是想在这种时候打盹…
心虚地看向另一边,鲨礼的膝盖上躺着一张折叠过许多次的地图,她时不时就要在那些形状均匀的方格里勾上几笔。安心地闭上眼,只休息一小会的话,不会被发现的。
再次醒来时,耳边有交谈声。
视野慢慢张大,是灰色砖块铺就的路面…已经,不在电梯里了吗?谈话声从右侧传来,我闻声看去,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的发帘里,是两个身高相仿的人。
左边的是鲨礼,她的衣服很好认。但右边那个女生…
明明衣着与我们相同,我却对她那泼洒至腰间的透亮紫发没有印象,末端还被染成了殷红,像一圈碎花于发尾绽放。
她正倚着墙,笑吟吟地看着鲨礼。
"那可真令人期待…啊,那孩子醒了。"
对上我的视线,她冲我眨眨眼。鲨礼转身朝我走来,在她蹲下抚摸我的头顶时,那个女生也来到我身边,好奇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睡着了。"
"真乖呢。"女生也拍拍我的头顶。
对于我的道歉,鲨礼只是摇摇头,将我拉起时,脑袋后边有什么东西划过脖颈,回到她的手上,她将这团白色展开,抖了抖,重新塞回包里。
那是她的衬衫。
在风的持续吹拂下,昏沉的感觉消失了。我拍拍脸颊,环顾四周。灰色的墙壁与路面低调地延展,似乎是个小巷,这里就是游戏场地吗?收拾好背包后,鲨礼示意我看向那位女生。
"阿瞳,这是神染,是我以前的——"
"恋人。"
"朋友。"
神染和鲨礼同时开口了。我愣在原地,鲨礼的表情有些尴尬,神染依旧在盯着我看。她的眼睛是浅紫色的,和她的发色很配。
可她刚刚说的,恋人,是什么意思。
恋…
"是朋友。"鲨礼斩钉截铁地说到,将我的手扣紧,拉着我从她身旁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