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遗忘的蝴蝶,在空中打着旋,便缓缓飘落。她的视线随着阳光一点点移动,掠过复杂的花纹,玫瑰样的装饰,在近乎沉寂的当口,松开根部支撑,交予它自由。
为了能接近她,我不得不将四散的花瓣一一收起,它们在我手中哗哗作响,整齐叠好后,在她身旁轻轻坐下。
鲨礼把目光投向我,带着疲倦,带着温柔。她将手中地图翻了个面,递给了我
"找到了。"
她轻启双唇,随即张开双臂,攀附在我肩头。她的呼吸平静而温暖,我小心地搂着,听她沉沉睡去。
两天前——
神染的离去让我心怀愧疚,鲨礼也变得有些奇怪,不管有没有威胁,都要紧贴着我。我们特意走了最偏僻的路线,可她的视线依旧在前方,身侧,和我,三者上反复跳跃,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即使我们的手紧紧扣着,一刻也未曾分开。
鲨礼很害怕,我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感到惊讶,她又看了我一眼,惊讶便转为了困惑。
她有什么心事?为何不愿告诉我?我凝视着她的侧脸,既然我能在行动中承担起责任,那我也可以为她排解心情。她神经质的动作持续着,我决定在下个掩体挑明。她或许不愿告诉我,但只要我认真请求,她总会答应的。
因为自诩有帮助她的底气,当晚我执拗地索取答复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现在想来实在是任性得可笑。
她的反应也确实吓了我一跳。
"你会离开…阿瞳,我不想让你离开。"
这样说着,她竟伏在我的肩头哭了起来。我手足无措,懊恼,追悔,自责,这些情绪在我胸口积压膨胀,没了助人者的威风,我呆愣地拍打她的后背,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鲨礼常用来安慰我的动作。
可我笨拙得像只企鹅,就连简单的模仿也做不好。
"对,对不起…",终于,我哆哆嗦嗦地承认了。
"阿瞳不需要道歉,这,呜呜,不是你的问题…",鲨礼吸着鼻子抬起头,泪水还在无声涌出,那对长而弯曲的睫毛因润湿而变得透亮,无助地翘起。大海在哭泣,我的心也随之颤动。我不再拍手,不再道歉,只是紧紧抱住她,我的眼眶变得湿润,为了不被她发现,我深深低下头。
鲨礼说害怕我离去,可我不会离开的,我怎么会离开呢?就算这里凶险异常,就算能不能出去都是未知…我也不会离开。因为她是我最最珍贵的…人,最最珍贵的,比朋友还要珍贵。
我不敢去触碰那个词,它读来有些陌生,但我能确定得是我绝对不会离开。因此我在她怀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到——
"我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沉闷且含糊不清,我想重新说一遍,她却哭得更凶了。
互相的宣泄与慰藉,那一晚就是这样度过的。
好在那是有效的。第二天一早,鲨礼变回了神采奕奕的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精神。她哼着婉转的曲调,翻弄手中地图。我在她怀中迷迷糊糊醒来,就对上那抹温柔的视线。回想起昨晚的狼狈场面,我有些尴尬,可我的心里好甜蜜。
"永远不分离。"
她这样说着,将怀里的我拉到身前,她捧着我的脸,没想到她的手也会有些冰,会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如火烧。我忽然记起来了,原来鲨礼的转变并不是因为昨晚的发泄,自己的尴尬也同样如此。
在那个狼狈而宣泄的夜晚,不知何时,由疲惫裹挟着的悲伤,变为了因恍惚而颤栗的喜悦,她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那儿的衣领早已被解开,她不住地嗅着,我很担心自己闻起来的感觉,并且因为害羞,具体的事也仅剩下这份担忧。但可以肯定的是,昨晚,我们又一次接吻了。
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