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换个名字吗？我可以帮你想想。”

栏杆对面的女孩，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再不回去就要被发现了，小杀杀，明天再玩吧。”

她从地上爬起，脚步声越来越远，听到大门关闭，我立刻起身，来到那个破烂衣柜前。

把手只剩半只，上边的漆也掉了大半，我轻轻把它拉开。

“嘎吱——”

藏在衣服后边的人身体抖了抖，看到是我，才小心翼翼探出身。

米色头发的姐姐怯生生笑着，她张开双臂。我看了看身后，走廊像往常一样漆黑，安静，空无一人。

这才放心地靠过去。

这是只属于我的玩具，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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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搞的？实验体跑哪了你都不知道吗！”

身材消瘦的研究员脑袋又低了些，“上一秒还在房间里…”

“你还敢跟我还嘴？”

完成今天的训练任务后，我拿起毛巾擦着汗水。负责我的男研究员在本上涂涂抹抹，头也不抬，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我默默从他身旁走过，场地里的争执还在继续，看热闹的人多了些，有人在窃笑。

门关上了，嘈杂声减弱，她的声音脆脆地响起——

“今天比平时快了5分钟，小杀杀真棒呀。”

紫色头发的女孩从柱子后探出头来，朝我挥手。

“今天我带了好东西，回去给你看～”

回去，指的是我居住的房间。守卫啪地摔上铁门，他走后没多久，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女孩如约出现，坐在昨天的位置上，不一样的是，她拿着一个漂亮的纸袋。

“当当～爸爸给我买了蛋糕！因为是今天我生日…”

女孩说着，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盒子，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即使心里从未期待过，扑鼻而来的甜香还是令我微微愣神。

嘴巴在期待，肚子也在期待…期待，原来我也有那样的情感吗？

“没有人类的情感。”测试员瞥了我一眼，向她的主管报告。

回过神，女孩正将那白色的方块切开，放进地上的纸碟中。她将其中一个拿起，摆在我面前，笑吟吟地看着我。

只犹豫了一下，我就伸出手。

她笑得更开心了，小口吃着“蛋糕”，她开始讲今天发生的事。老师的课又闷又无聊，班上的同学又傻又笨，她考试又拿了第一名。

作为奖励，她提出要养宠物，加上生日的缘故，爸妈头一次答应了。

“我要养只小猫，听说它们身上暖乎乎的，我要抱着它睡觉。”

女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时间差不多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耷拉着脸，看到我身旁还没动过的蛋糕。

“小杀杀不喜欢吗？”

困意立即消散，我对她摇摇头，绝不能被发现。

她担忧的神情不减，没办法，我开始仔细回想说话的步骤。

“喜，欢，慢慢，吃。”

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就亮起，深吸一大口气，她的声音在整个走廊里回荡。

“小杀杀你说话了！”

我的心沉了几分，要是把守卫引来…

我捂上自己的耳朵。

“唔！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她赶紧捂住嘴巴，过了一会，又低声说到：

“我不会告诉爸爸的，小杀杀，就当做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吧～”

我点点头。

等她蹦蹦跳跳离去后，我又等了许久，确认守卫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引来，我的眼睛在蛋糕上盯了一会，把它轻轻拿起，走到衣柜前。

“嘎吱——”

“嘿嘿，抱，抱…”

姐姐爬了出来，她对我傻笑着，忽然吸了吸鼻子，她的视线随即滑向我手中的蛋糕。嘴巴呆呆地张着，咽了咽口水。

和预想的一样。

我用手捏下一块，举到她眼前，她的视线黏在我的手上，向左，就转向左边，向右也是如此。

这就是那群研究员嘴上笑容的由来吗。

我轻轻开口：

“你是，实验体，我，是你的，研究员。”

她茫然地点头，我把手伸到她嘴边，她的舌头湿漉漉地舔过我的手指。

笑得很开心。

我看了眼碟子，里面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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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带来了一个奇特的东西，装在鼓囊囊的背包里，还在动着。随着拉链拉开，一根黑色的尾巴率先探了出来，接着是腿，白色的腹部。

一口气把它取出来后，她将这个小东西放在自己腿上，摸着它的头顶，引来喵喵的轻柔叫声。

“这是咪咪～我们家新养的宠物猫，可乖了。小杀杀，是不是很可爱？”

我点点头，那个小东西正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它的毛皮被打理得很漂亮。我注意到它脖子上的牌子。金属色，绑在带子上，上面是“咪咪”两个字。

“宠物，是什么？”

女孩愣了一下，眼睛里很快流露出喜悦，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宠物是主人饲养的，家人一般的存在，它们同主人一起生活，陪主人玩耍。

同主人一起生活，陪主人玩耍…

我眼前浮出那团米色的头发。

女孩走之前，让我摸了摸小猫。它的头顶毛茸茸的，但是很热乎。

我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最终找到一个废铁片，打开衣柜，姐姐正按我之前的指示，静静坐在衣柜深处，她看见我，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从一件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料，扯了扯，将它绑在铁片上。

下一步却卡主了。

她的宠物有名字，是她自己起的。姐姐的眼睛在衣服背后闪烁。

我将衣柜关上，坐在床上思索起来。

十分钟后，我沉默地打开衣柜，对上姐姐疑惑的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

她眨眨眼，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视线在衣柜里转了一圈。

粉色的嘴唇轻轻张开。

“逝瞳。”

奇怪的名字。我俯下身，用钉子开始在上面刻，逝…S…杀——

“杀戮，这家伙就是为杀戮而生的，名字什么也不重要吧？”

大腹便便的研究员哈哈笑着。

我看着紧挨在S旁边的A，犹豫了片刻，决定继续刻完。锈迹斑斑的钉尖却忽然折断，T的横从中间断开，我按紧铁片，反方向刻下一横，再拉成一竖。

我看着最终的成品，S.A.Y

重新做一张吧。

脸上却传来瘙痒的感觉，抬起头，姐姐不知何时凑过来了。她的头发磨蹭着我的脸颊，我想把她推回去，她却开口了。

“S…SAY？”，她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喜欢。”

看来不用了。我扔掉钉子，凑到她怀里，把铁片系在她脖子上，她一动不动，呼吸轻柔。

“我是，主人，你是我的，宠物。”

说完这些，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我缓缓将手放在她的头顶，摸了摸，她舒服得眯上眼睛。

这样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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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训练被暂停了。

我沉默地来到男人身旁，他正对着一个面容阴沉的老人献媚：

“这东西绝对是我们小组培育出最有潜力的兵器，凡是她碰过的武器…”

他见我来了，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连忙把一旁的桌子抬来。上面乱糟糟摆着几把刀，还有三四个头盔。

“都能削铁如泥。喂，你，赶紧给所长看看！”

我拿起银色的那柄，它的刃很浅，脆弱易逝。在男人炫耀的目光中，我夸张地抬起手，引来更多视线，包括那位所长。

重重扎向其中一个头盔，嘣的一声，刀断成两节。

男人的嘴角坠下，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哼。”

所长朝门口走去，没人敢阻拦。男人死死盯着桌上断开的刀，我在心里默默计时——

5，4，3，2…

脸被狠狠拍中，脑袋嗡嗡作响。他一拳把我打倒在地，伴着语无伦次的咒骂，在我身上一下下踹着。

很疼，但是值得。

展现出高阶的技能，就会被安排进别的房间，这绝对不行。

当晚，姐姐小心翼翼地搂着我，她的身上软软的，还很温暖，和那只猫一样，我舒服地往里蹭了蹭。

“你受伤了。”

她忽然说到。

随即自己的脸颊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我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舔我的脸？阿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