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那样看着,感觉也不错。
兜兜转转,墙壁投下的阴影在路面上移动,我们来到一处偏僻地带,而不是承诺中的电梯。
还好和她交换了。
“这边。”
狱警推着我的肩膀,走进一处胡同,这里光线昏暗,是条死路。我向后看去,5名狱警挡住出口,其中两个在左顾右盼。
这就是我的归宿了吗。
脑海里闪过一桩桩往事,童年的涂鸦,生日的烛光,爸妈眼中的欣喜,自己卧室的阴影。最后定格的,却还是那张脸。
和那双冰蓝色,永远看不到我的眼睛。
或许这次她能投来视线?伪装之后也没能抱一下,只对视几眼便走了,现在想来,应该趁机吻她一下的。
我总是在做着后悔的事。
如果能早几个礼拜注意到不对,如果能提前安排她去别的房间,如果能跟爸爸提出对她俩特别照顾…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隔阂?
如果我能代替那孩子…当个蜷缩在她臂弯里的傻瓜,舔舔她的脸颊,那该有多幸福。
…
自欺欺人罢了。
身后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原本平静的心也跟着混乱,还以为自己不会紧张,还曾天真地以为,又呆又笨的阿瞳寿命短暂,和她在一起,只会带来无尽循环的痛苦。所以我希望鲨礼能醒悟,看到身还有更好的存在。
可我错了。分别时,阿瞳的注视粉碎了我的谎言。一向湿漉漉,温顺又怯懦的眼睛,居然也会那般凶恶地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不是我对她摇头,她肯定会狠狠咬在狱警手上。
只要是为了鲨礼,她可以彻底改变自己。
我的执念和她比起如同玩闹,难怪鲨礼会选她。临走前最后一眼,关切,担忧,不舍,以及凝聚成实体的爱,通通打在我的脸上,硬生生从心口挤出一道裂缝。一道原本,只留给鲨礼的裂缝。
真是不错的送别礼物。
希望鲨礼能打破你身上的诅咒,希望你们能逃出去,去你们想去的大海。也许在蓝色的暮光下,在波光粼粼,上下起伏的波浪里,偶尔能想起某个可怜的存在。
偶尔能…想起我。
…
…
…
我多想再抱她一下。
“你…”
狱警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拉着我的袖口,转过身的我,没看到枪口,却看到了更震撼的东西。
五个狱警依次摘下头盔,她们甩着脑袋,从那顶黑漆漆,严严实实的圆筒里,泄露出的米色线条随风摆动。
“小…瞳?”
不,不对。我的嘴巴张大,五位逝瞳面面相觑,交换着视线,眼前这位,她浅红的眼眸清澈见底,粉色的嘴巴张开,怯生生地问到:
“你…你是鲨礼对吗?我们和你身边那只长得一样…”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咛,脸颊也红了起来。她悄悄看向同伴,在大家的鼓励下,又重新看向我——
“你能不能,也抱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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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风。
我把鲨礼放在地上,努力辨认方位,在我们脚下,白色大理石光洁如镜,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根巨大石柱窜入云顶。四周空旷至极,只有呼呼风声。这不是当年的试验区…这是什么地方?
“啪。”
清脆,却不容置疑的掌声响起,眼前世界忽然拉伸变形,等它们恢复时,已经被带到了某处。
石柱在这里连成一线,形成的山遮挡半边天空,一根手臂忽然从云中垂下,抓住鲨礼,在我试图把她夺回时,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