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漱敲了敲脑袋,刚把理智拉回来一些,就看到从楼梯里冲出来的身影。
仔细一看是庄言。
庄言嘴上发出嗬嗬的带着十足癫狂的笑声,身体四周围绕着一股一股的水流,这些水流被他操控着开始攻击所有的白色污染物。
“杀了他们,杀了它们,杀了,全部都杀了!!!!!”
庄言怒吼着,冲出了棋牌室。
而那些脆弱的污染物——白漱很少用这个词来形容污染物。
但这些脆弱的污染物刚被水流碰到就纷纷消散,甚至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白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她来不及管发狂的庄言,她平静地抬步往楼梯下走去。
楼梯下面十分昏暗,但也干净整洁,空气里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只有一些来自土地的潮湿味道,出人意料的是,白漱并没有闻到意料之中的臭味。
走下楼梯,左右两边都是规划整齐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门的上方都留了一个观察窗,这扇窗架了铁栏杆,像监狱一样。
白漱透过窗户往房间里看,房间里实在是太小了,唯一能放着的只有一张床,没有卫生间,只有床边有一个尿壶供房间的主人排泄使用。
这个大楼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地方。
白漱遇到的所有有关的线索都变得模糊。
但是白漱知道,一个正常的组织不会把房间设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沿着楼梯下来,左右两边都是房间,白漱数了数,她路过了接近四十个房间,而前面所有的房间都空荡荡的,只直到这条直路上的最后一间房间。
门牌号是奇怪的404号。
白漱凑近房屋的窗户仔细看了看。
床角处缩着一个黑色的人影,看不出性别,看不出是污染物还是人类,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而房间旁边是拐弯处,可以拐弯进入另一条走廊,走廊完全没有灯,像墨水浸染一般的黑暗在其中酝酿着,扩散着,直到拐角处。
就像有道透明的墙,把黑暗死死挡在了那条走廊上。
白漱站在走廊的边缘,她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气。
地面在此时开始震颤,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白漱可以感觉到,似乎里面有个东西拖着重物在靠近。
血腥味越来越浓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白漱仰头看着老A。
【灵力阈值:9800】
【异能:未知】
老A的脸变得狰狞了数倍,上面纵横交错着血痕,浓浓的污染气息萦绕在他四周。
他整个身影逐渐从黑暗中现形,直到整个人暴露在光明当中,白漱可以看到他的右手拖着一只脚,那只脚的裤腿沾满了鲜血。
白漱知道,他快异变成污染物了,他那几乎快到达S级的灵力阈值很快就会在他异变之后转变成令人恐惧的污染值。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老A会和她一起沦落到这个污染区里,他难道不该带着她去找福特家族复命吗?
白漱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也来不及想太多,她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
跑,再不跑就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老A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他的眼珠就像不受控制一般疯狂地转了几圈,然后死死地盯上了白漱。
白漱试图发动技能【熟悉的味道】,但既然依然失效中。
不仅是【熟悉的味道】失效,连【脚兔】也失效了。
白漱平静的面色终于出现了久违的崩坏,而正在老A那双巨大的手快要抓住她,轻轻捏爆她的内脏的时候。
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了哭泣声。
这个凄厉的哭泣声就像是一支箭划破了层层乌云,让白漱的听力暂时复原。
“呜呜呜呜呜,我的儿子,是你,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想起妈妈了吗。”
老A的动作忽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