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久久没说话,似乎又回到了那长久又孤独的寂静当中。
片刻后,巫吉拖开书桌前的椅子,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响,她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这老人也真是可怜,这个世界总是想死的人死不了,想活的人也活不了。”
朝阳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笑了笑:“有些嘴上说着想死的,可能是最想活的。”
白漱把本子一本一本重新摞起来,上下对得整整齐齐放好。
所有本子都检查完了,没有什么很有用的线索。
无非是看见一个老人在年老之后的孤独。
但是白漱突然一愣,她略微蹲下来,和那一摞高高堆起来的本子齐平。
这些本子每一本侧面都用黑笔划了几笔,形成黑黑的笔迹,单本看不出来什么,可以理解成是不小心的划痕,但是每一本都这样就值得深究了。
白漱沉默地核对着每一本笔记本侧面痕迹的位置和走向,最后侧面出现了四个数字。
2528。
朝阳友好地摸了摸白漱的头,夸她:“可以啊,小朋友。”
巫吉二话不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白漱三个人又把整个房间搜索了一遍。房间内除了床和书桌还有一个衣柜,衣柜里的衣服被挂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的异味,是个爱干净的老人。
最里面的红色针织外套的口袋鼓鼓囊囊,应该装了什么东西。
白漱伸手进去摸了个药瓶出来。
绿色瓶子,和她在动物园里找到的那个瓶子一模一样。
又是这个药,药瓶上没有任何标识可以看出这个药的来历。
这个老人所说的“终于可以死了”,跟这个药瓶有关吗?她异变成为污染物会不会是因为喝了这个药?
产药的到底是什么目的?
无数的疑问在白漱脑子里盘旋,她拿着药瓶发愣了一下,就听巫吉在旁边咦了一声:“这药那么贵,这个老人哪里来的?”
白漱偏头看她:“你知道这药要在哪里买吗?”
巫吉原本还打算遮掩一下,支吾了两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逛黑市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卖,据说可以是新研发的秘药,可以提高异能者的灵力阈值。”
白漱:“你用过吗?”
巫吉尴尬一笑:“我倒是想用,我穷啊!我买不起,本来还打算这次进了污染区出去换了积分买的。”
巫吉说完琢磨了一下白漱的话外之音,她突然汗毛直立:“你意思是这个药有问题?”
白漱:“我不确定,但应该有问题。”
巫吉:“不应该啊,我看很多人抢着买呢,最近帝国中上层的异能者都很流行用这个小绿瓶,说是效果很好。如果出了问题,官方肯定会出面说明的。”
白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官方吗?
白漱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定罪和死亡。
官方现在还能相信吗?
白漱沉默不语。
“我们现在去员工办公室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这个数字可以用的地方。”朝阳出来把话题拉到现实当中,她一边提议,一边用手拉扯了一下无形的绳子,紧了紧那男人脖子上狗绳。
巫吉猜测:“这个会不会是你看到的楼下那个房间的密码?”
白漱摇头:“那房间不是密码锁,只能用钥匙打开。”
巫吉道:“钥匙?那我们就去找钥匙就好啦,钥匙肯定会在这个地方某一个工作人员身上的。”
白漱平静地迈开步子,往外走:“我们去看看院长办公室。”
有了线索,巫吉的心情明显变好许多,她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走吧,三楼我熟!我带你们去。”
三个人从四楼下楼走到三楼,中途白漱没有再看到任何白色人型污染物的影子,这些“无害”的污染物或许都已经被发疯的庄言杀掉了。
但那个疯子去哪里了?
没人再见过他的身影。
院长办公室在三楼的最后一间房间,巫吉领着大家进去,她站在门口侧过身让出一条通道,然后并脚伸手,做出一副欢迎光临的样子。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办公室,巫吉才走进来:“我之前搜过一次了,没发现关于钥匙的线索。”
这种重要的线索肯定不可能轻而易举找到。
白漱按照自己的经验仔细搜索整个办公室,在办公桌下方摸到一个按钮。
随着咔哒一声响,一阵不太明显的滚轮滑动的声音出现,书柜慢慢悠悠出现了一个半米高的密室。
其实不算密室,只是一个隐秘的柜子,整个空间只有不到半米。
打开的一瞬间,白漱和一双充斥着癫狂的眼睛对上了。
庄言嘴上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他身上抱着一个带密码锁的盒子,伴随着一声:“surprise!”
他硬生生撞开白漱和凑过来的巫吉,往外面冲去。
巫吉大叫一声:“盒子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