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谢越山,两人都没吭声,但彼此心里清楚:沈家此次没得手,肯定还有后招。
“王爷,县主,苏掌门来了。”
林子毓起身理了理衣服,心里嘀咕,按照礼数,该是她和谢越山登门道谢才是,怎么苏青反倒先来了。
与其一起来的还有木锦行和陆献。
二人还没走到,就听见,木锦行叽叽喳喳个不停。
“都等了一上午,茶都喝了好几壶,你们两人怎么才出来?”
林子毓和谢越山对视一眼。
她面色如常,耳朵尖稍稍泛红,谢越山脸皮厚,三两句将话含糊过去。
苏青的脸和他的名字一般铁青,林子毓不明所以。
转头却瞧见谢越山一脸“我知晓错了,下次还干”的样子。
“玄门的声誉都毁在你手上了……”
苏青指着谢越山控诉,头发险些竖了起来。
林子毓这才想起来,玄门的规矩是不能透露种蛊人和勋爵人家的对应关系的。
这要是传出去,玄门没了信誉,别的门派趁机兴起,取而代之,苏青如何对得起一派弟子?
那日谢越山也只是拜托他去露个脸,什么都不用说,往那一站就好。
他根本不知道谢越山叫他是去干嘛,直到木锦行将冰蚕抬了上来,他才知道中计了。
而在大殿上半天掏不出笛子也是故意为之。
林子毓瞧着苏青挠头气恼,哪还有传闻中仙风道骨的样子。
木锦行推了推他,打趣道:“那你来干嘛的?”
“怎么前几日他成亲,在王府你没看见我是吗?”
苏青一副你明知故问,对着木锦行咬牙切齿。
他是来参加谢越山的婚礼的,本来派给昌元侯府的种蛊人不是他,他想着顺路就不叫弟子来了。
竟遇上了这档子事儿。
“也就是你,但凡换个人,我都不可能来。”苏青补了一句。
陆献见木锦行还想上前气苏青,挡在二人中间道:“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应该的,苏掌门美名定会让玄门发扬光大。”
陆献是几人里面最高的,今日未着官衣,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英姿,只是那眼下的乌青忒重了些。
几人免不得聊起陆献近日从镇北大营调任的事情。
这几日富商被杀,陆献接任大理寺少卿,案子压在他身上。
陆献是个领兵打仗的料子,谢越山曾说,若陆献前去甘罗也未必不能赢。
可在破案上他实在摸不清头绪。
家中父亲是右相,他不想给家族蒙羞,但对于兵权被释,皇帝将其发到大理寺,他心中不满,但也无法反抗。
昨日谢越山被扣在宫里,在街上巡视的陆献得到三成散布的消息,就赶了过去。
因户部官员是他大哥,他主动去查了名册,在事情未定之时,不顾得罪临王和昌元侯。
林子毓颔首谢他,他只道,同为武将应该的。
木锦行倒是毫不客气,言语爽快。
“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理应如此,再这样谢下去,茶都要喝不下了。”
帝丘中富商被害的案子到底是个头疼的事情,陆献没经验,多番求助木天赐,木天赐提供思路,他便去查。
但这人就是抓不到!
林子毓听言干咳两声,吃了几口东西,没有接话。
岂料,一会儿功夫,一个红衣男子就风风火火,破口大骂的闯了进来。
“林子毓,你什么意思,是你让青汐和静安嫁给临王的?”
是林元朔,他脖子涨红,一脚将边上的花盆踢到,拦着他的下人也被他甩到一边,狼狈的跌在地上。
林子毓没想到,接了圣旨,第一个找上门来的竟然是他。
几人齐刷刷的站起,林子毓想走过去将人扶起,谢越山一把拉住她。
江奇和萝芯跑了过去扶起跌倒的人。
林子毓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大哥这样气冲冲的是要做什么?”
“你问我?”林元朔大怒,厉声质问,“她要嫁给临王,是你干的!”
林子毓往他身后瞧了瞧,沛国公家只来了他一个。
主人公都没出现,他这个哥哥倒是来冲锋陷阵了。
林子毓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皮,平静的看着林元朔
“大哥,你是在质问我,还是在质问圣旨?”
一句话熄灭了林元朔燃气的熊熊火焰,看着在这里站着的木锦行和陆献,他收了些声音。
“你太恶毒了,临王现在这种境地,你怎么忍心让她们去跳火坑?”
林元朔刚开始还压着声音,说到后面,愈发高涨,“你当初怎么没死在……”
“咚!”
话没落地,他人就跟身后的墙来了个亲密接触。
谢越山一掌打了过去,这一下险些要了他的命。林子毓却顾不得畅快,林元朔说“她们。”
她将这两个字抿了抿。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不只是为了林青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