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判断出门外站着的是男还是女。”
海牧扯开破裂的嘴角,得意道,“之前我抓人回来试毒,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很不一样!”
林子毓越听心中越欢喜,原本她还担心萝芯会把事情搞砸。
果然那沈静安禁不住诱惑,在见识到海牧高超的技艺后,不肯放过机会。
据海牧说,沈静安与其谈判,还变了声音,让其先杀了林子毓再带她入宫。
可海牧不见兔子不撒鹰,说是会在入宫当日解决两个人。
所以她那日在大殿上见刺杀太后不成,想着帮人全了心愿杀死林子毓也好。
海牧没撑过当天晚上。
陆献倒是高兴了,富商被杀的案子不用查就结了。
林子毓坐在太后身边,太后拉她说着贴心话,问她好了多少,最后扯回正题问她想要什么。
林子毓推脱这下,至少要城西一条专卖胭脂的街,说自小就喜欢这些,想着做些生意,打发时间。
张太后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答应了,胭脂水粉掀不起什么风浪,一个王妃抢着去做商人,也不算什么谋划。
更何况那条街上的铺子早就有一个领头羊
——倚月乐坊。
林子毓刚回肃王府,圣旨就到了。
宣旨太监用细软而洪亮的声音念着:“柔蕴县主勇气可嘉,秀内惠中,护驾太后,朕深感欣慰,封柔蕴县主为柔蕴郡主,享公主石邑……,赐西市长乐街……”
肃王府的灯亮了一夜。
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子毓屁股还没坐热,沛国公府那边就出了事情。
林子毓和谢越山路没走几步,就被鸾华郡主又拉回了皇宫。
木天赐不做无证据的事情,他将海牧所言的轨迹走了好几遍,果真在破庙里找到了沈静安刮破的衣角。
沈家虽然被清理过,但海牧留下来的毒还是溅到了花坛里。
沈静安这回吃了教训,没说是林子毓栽赃,她虽然承认见过海牧,但却绝不认后来去寻过人。
木天赐一个接一个的证据抛出来,沈静安险些招架不住。
沈静安面色凝重的的瞥了谢从忻一眼,谢从忻依旧扇着扇子,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纠结之际,林元朔殿外求见,蹦了出来,说这几件事情发生的节点,沈静安都与他在一处。
此话一处,满堂震惊。
沛国公更是差点气死过去。
林子毓也是刚喝到嘴里的茶呛在嗓子眼。
林子毓设计林青汐的时候,她知道这家人只会吃哑巴亏,不会将事情闹大。
就算名声受损,沛国公的性子定是断尾求生,就如当初抛弃原主一般。
可林元朔不分场合,只顾着帮心爱之人洗清冤屈,全然不顾一家人的性命都悬在崖上。
人人都避之不及的事情,林元朔却偏要搅和进来。
林元朔真是头蠢猪啊。
谢越山偷笑着问她,不是不在乎林家的一言一行,怎么这时候着急起来。
“这怎么能一样,不痛不痒和抄家灭族你分不清吗?”
“那日,你怎么没打死他?”
说的就是谢越山拍林元朔那一掌。
在大殿上,沈静安的婢子最后担了罪责,说自己不满小姐被赐婚临王自作主张。
刑部的人去果然在她房里搜出了沈静安的衣服。
那婢子一头撞死在了龙柱上。
嬷嬷查过沈静安的身子,还是处子。
林子毓赶忙上前跪下,林元朔与沈静安的私情不攻而破。
她言,沛国公一家忠君报国,却平白无故遭次劫难,就算想害人的是婢子,但难保不是主人耳濡目染的缘故……
沈静安:“你平白胡说!”
林元朔:“林子毓你住口!”
林元朔不分场合想要反驳替沈静安说话,却被沛国公一掌拍了过去。
林子毓掩面落泪,“臣妾担心姐姐,怕她嫁过去受委屈。”
皇帝动容,将事情掉了个,说着圣旨是圣旨,仪仗是仪仗,成亲当日,沛国公按正妃之礼入门即可。
沈静安婢子犯错,主人也不能免责,嫁娶当日直接入门,不必迎亲。
听闻那日回去后,沈家死了很多人。
*
木天赐对于草草结案很是不满,那在背后射箭的人还没抓到,但皇帝执意如此,他只好拂袖离去,自己偷偷调查。
背后射箭那人,林子毓也不知道,太后的仇人那么多,想找起来可不容易。
对于林子毓要做生意这事儿,谢越山也没说什么,这些日子他也没闲着。
京郊大营的兵没落下功夫,他自己也讨了个工部尚书的官职。
林子毓听他解释,工部管水利,再过几年全国水患频发,他们二人不是不想当救世主,但把功劳建立在人命上,终归是太残忍。
林子毓点头称是,从源头上制止水患,功在千秋。
但对于这个朝代的水利工程,林子毓没什么自信,谢越山好似胸有成竹一般笑而不语。
第二日,二人就各司其职,林子毓去了西市。
到了那,林子毓才知道什么是一个城市的两番景象。
街上杂乱不堪,污泥垃圾混在一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来接林子毓的是长乐坊的县令,是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
“郡主有礼。”
来之前林子毓打听过,这人上任也不过一个月。
她皱着眉,妄图通过屏气来驱散挥之不去的异味。
“扑通!”
刚走几步,林子毓就听见一声闷响。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呼救。
“有人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