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单出,但女团出道》
晋江文学城独家/大橘多多
夏沇之靠在走廊上,阳光将她浓密的睫毛染上一层金色,她垂下眼帘盯着脚上兼职几天才买的新鞋发呆。
即使没有抬头,也能感受面前过往工作人员投来的打量目光、和频频偷瞄她的男生们。
空气里传来几个男生的窃窃私语。
“诶,这次只面试…生吗?不过长得真的超级漂亮啊!”
“谁知道,可能是……或者长的漂…破格录取吧!现在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她深吸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某种清新剂的味道。墙对面上面贴着一张海报,是几个她不认识的男艺人,穿着肥大的衣服,表情酷酷的。
盯着海报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她以后也会能像这样贴在墙上吗?
她再也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了,思绪不由渐渐陷入回忆之中———
一个多月以前,她命运转折的那一天。
“啊啊啊!死人啦……”
她躺在地上看向天空,湛蓝的天空在她眼中被覆盖上一层模糊不清的红光,路人的尖叫声仿佛隔着毛玻璃一样失真。
“嗬…救……”她嘴唇阖动,一股热流却乘机从喉咙涌出,淹没了鼻腔和嘴角,淹没了她的求救声……
“好倒霉…好像是跳楼的…砸到人了……”
“上面这个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谁报的警?”耳边传来仿佛隔着水面的声音。
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突然通了。
她猛地吸进空气,整个人从地板上弹坐起来。慌乱地抚摸全身。没有伤口,没有折断的骨头,只有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狂响。
是梦,幸好是梦。
她虚脱地垂下肩膀,后怕地抹了把额头的汗,可下一秒动作僵住了。视线死死定在身下——
细瘦得过分的小腿,一双随着她意识而弓起的脚丫,小的一掌可握。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一双还显稚嫩的手出现在眼前,指甲修剪得参差不齐,指甲缝里残留着洗不掉的污渍。
绝不是她精心保养,刚做完美甲的那双手。
脸侧忽然被什么东西似有若无地蹭了一下。她浑身汗毛炸开。害怕地闭上眼手臂一阵乱挥,直到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才惊魂未定地停下。睁开眼,手指上赫然缠绕着一缕卷发…深棕色的,在光线下泛着陌生的光泽。
是真真切切长在身上的头发,这不是她的身体!
尖叫声突破喉咙的瞬间——
一股冷风灌入鼻中,夏沇之猛然睁开眼。
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景色闯入她的视野,身下传来轻微的颠簸感。她胸膛起伏不定,思绪渐渐清醒过来,自己在一辆大巴上。
顿时浑身无力地跌靠在椅背上,怅然若失地低喃:“原来都不是梦啊。”
“孩子,你脸色好苍白,是不是低血糖?吃颗糖吧。”
夏沇之扭头,见是一位好心的姨母,对方塞给她几颗糖。她下意识握紧掌心的彩色玻璃纸,细微却真切存在的刺痛再次提醒着她这不是一场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想起自己即倒霉又幸运又糟糕,不断反转的人生际遇。夏沇之剥开一颗糖放入嘴中,舌尖炸开酸甜的味道,甜的让人想哭。
“gamsahamnida……”
她忍着哭腔道谢,听到无师自通的韩语从她嘴里发出,即使已经好几天了,身体仍然不由自主地泛起鸡皮疙瘩。
那是一种灵魂和身体剥离,又或者还未完全融合的微妙怪异感,就像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衣服,哪里都别扭,却又脱不下来。
对方不在意的挥手,关心道:“好点了吗?”又问她:“你到汉城是要去哪?”
2005年的汉城已经改名首尔,但是很多民众仍然习惯性叫汉城。
夏沇之闻言眼神迷茫了一瞬,紧了紧怀里的书包,随即扯开笑容,含糊应道:“嗯,麻浦区。”
她不知道麻浦区是什么样。只是售票员问起时脑子里蹦出这个地名。她对韩国,也就知道这么几个地方了。
阿姨微微一愣,心想这看起来邋遢的孩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张嘴刚想说什么。
“麻浦区到了。”
夏沇之背起书包告别阿姨,随着人流下了大巴,她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急忙跑到角落弯腰干呕出声,良久才好过一点。
打起精神走出车站,她觉得自己仿佛一脚跌进了一张褪色的老照片,下一秒,整张照片以她为中心,猛地活了过来的错觉。
2005年的韩国街头,入眼之处没有她想象中的光鲜亮丽,街边建筑大多低矮。
街边音像店内传来她不知道歌名但莫名耳熟的韩国舞曲,外墙面贴着层层叠叠的海报,边角卷起,一阵风吹来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