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报上男孩们像蒲公英的发型,刘海厚得能挡住半张脸,杀马特?视线落在下方,上面标注着东方神起。
东方神起?那个传说中的完颜团?!
好吧,不管怎么样。见到熟悉的名字,即使只是明星,她也下意识心安了几分。最起码,能证明这个世界应该和她前世是同一次元吧。
但望着街头来往稀疏的行人,夏沇之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她接下来去哪呢?下意识想拿出手机搜索信息,却摸了个空。
哦,忘记这不是智能手机时代了。这年头没了手机,人就像没了眼睛和耳朵。
万幸的是她虽然还不能回忆起原主的记忆,但继承了语言系统,没有失语权,只要能听懂、能交流,问题就不大。
夏沇之裹紧衣服,她拍拍胸口,对原主也是对自己说:“你放心,虽然现在很困难,但相信我,我一定会……”会好好活下去。
下一步,先看看周围的情况吧。
抬脚走向对面盯了许久的报亭买份地图,然后她就被现实打脸了。
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钱不见了。她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像只走在路边无辜被路人踢了一脚的流浪狗。
沉默半晌,她蹲下身将脸埋进双手狠狠抹了把脸。只能怪自己太疏忽大意。一万韩元!她心在滴血,虽然也就差不多人民币70来块,但对于她只有1300多的总资产来说损失惨重,够她吃好几顿饭了。
“叮咚…”
一枚银色圆形物体顺着地面向她滚来,打了个旋倒在她面前,上面刻着一只象征长寿的鹤。
她捡起来,站起身叫住前面的小孩:“小朋友,你有东西掉了。”
小男孩转身背着手,笑嘻嘻地看着她灵活倒退:“没关系,我不买糖了,hiong你拿去买吃的吧。”
夏沇之愣了一秒,原来是钱啊,她还以为是游戏币之类的东西。抬头要喊,小男孩已经蹦跳着跑远了,书包上的卡通挂件一晃一晃。
然后才反应过来小孩话里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我哪点像流浪汉……”
话音未落,她视线落在对面的玻璃墙上的倒影上,然后沉默了。
磨损泛白的蓝色宽大卫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头上戴着顶起球的毛线帽,卷曲凌乱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干裂的嘴唇。运动裤短了一截,露出袜子,脚上踩着沾泥巴的棉鞋,狼狈极了。
她干笑几声:“是挺像的哈。”
想到刚才还嘲笑别人的发型,结果这样看来在别人眼中她大概也差不多是这个模样,甚至更凌乱……笑意消失在她嘴角。
唉,就在几天以前,她还是站在街头上回头率不低的漂亮女孩好嘛。
只是昨天晚上原主“妈妈”带着儿子回娘家,那个“爸爸”喝醉后……她忍无可忍地拿瓶子砸破了他的脑袋,然后又在街上呆了一整夜,等天亮了才敢去车站买票来首尔,可不狼狈吗。
夏沇之撇了撇嘴,收回视线,低头展开手心,盯着那枚已经被暖热的硬币,她目光渐渐柔软,合上手掌将硬币放进裤兜,伸了伸懒腰,双手交叉背在脑后:“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啊。”
“走了走了,该出发新的旅程了。”
“轰隆隆——”
天边一道雷炸响在耳边,豆大的雨点砸在脑袋上,夏沇之狼狈不堪地顶着书包跑到一处屋檐下避雨。
她抖落外套上的雨点,擦掉脸颊的湿润,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呸呸,我肯定会否极泰来。”夏沇之跺了跺脚,眼见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她叹口气,吸了吸有点塞住的鼻子。她双手抱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认命地蹲坐在书包上等雨停。
雨势越发大了,雨幕中的天色越来越深。目光沉静地看着屋檐外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水,雨滴在水面像一盆沸腾的肉汤,咕噜噜冒着水泡。
“咕咚。”
想起妈妈做的肉片汤了,肉片Q弹嫩滑,肉汤酸辣爽口,想起那种味道,让她唾液在嘴里泛滥,继而眼眶酸楚。爸妈现在在做什么?发现自己女儿死了,该会哭成什么样?
之前她还非常抗拒上学回家后突然多了弟弟,但现在想来,她这个号注销了,他们还能重新培养小号,也不至于太伤心吧?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不能想,现在不能想这些。
眼见天越来越黑,雨也越下越大,夏沇之开始急了起来。下午她找到一家网吧查找资料,但网页很少有租房信息,她只查到除了担心的身份证问题,租房竟然还要交高额保证金,显然她付不起。
正苦恼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夏沇之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抖,警惕地抬头看过去。
檐角空气潮湿冰冷,只有杂货店的灯光浅浅照来。
一张笑吟吟的脸出现在眼前,单眼皮,高鼻梁,带着耐克白色运动发带,像那种在阳光下迎风奔跑的少年。
夏沇之注意到他也蹲了下来,和她目光平视,这点细节让她被陌生人打扰的不悦消散大半,小弟弟还挺有礼貌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眼神很干净,让她莫名地感觉挺亲切。
“那个……我看你在这坐很久了,你要不要进来一点?这里没风。”发带少年见自己吓到了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指了指旁边。
夏沇之这才发觉自己坐得太靠近外面,裤脚被雨水溅湿了一些,冷冰冰地贴在腿上。她道谢后顺从的挪到更里面,将湿掉的地方折了起来。
抬头却发现对方还蹲在她旁边,不由疑惑:“或许,还有什么事情吗?”
对上她眼中隐隐疏离的神色,他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啊,我是88年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