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她们没有吵架。”
“那就好。”伍德把目光移回场上。“她今天状态不对。马尔福。她传球太急了。她平时会多带两步再传,今天第一步就出了。她在急什么?”
弗雷德顺着伍德的目光看过去。珍妮弗在斯莱特林半场接住了鬼飞球,这一次她没有第一时间传出去。她带着球往前飞了几码,安吉丽娜从左边逼过来,艾丽娅从右边包抄。珍妮弗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她不是在找传球路线——她在等。等安吉丽娜靠近。等艾丽娅收拢。等她们俩之间的距离缩到不够一颗游走球穿过的时候,她猛地加速,从安吉丽娜和艾丽娅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那缝隙只有几英尺宽,她的扫帚几乎是侧着飞过去的。安吉丽娜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风。
伍德的嘴张开了,没有合上。弗雷德的球棒悬在半空中,忘了挥。乔治站在中场,看着珍妮弗从他面前飞过。她没有看他。但她飞过的路线恰好离他的扫帚尾只有几英寸。他在那里站着,等着,她没有来。她从他面前飞过去了。
蒙塔古在禁区边缘接住了她的传球,射门。这一次伍德没有扑到。球钻进了球门的右上角。斯莱特林20比0领先。看台上,斯莱特林的旗帜翻涌得像被风吹翻的湖面。珍妮弗没有庆祝。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返回自己的位置。经过乔治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过来。”
她看了他一秒。“我不会从你那里过,”她说。
“我知道。”他把球棒扛在肩上。“所以我会去找你。”
四、最后一个进球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斯莱特林以六十比五十领先。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一个三年级的男生,脸上有雀斑,个子不高,但飞得很稳——发现了金色飞贼的踪迹。他在斯莱特林看台上方盘旋,扫帚头朝下,整个人像一支被拉满了的弓。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立刻跟上,两个人的扫帚在空中画出两道纠缠的弧线。
珍妮弗在格兰芬多的半场拿到了鬼飞球。安吉丽娜从后面追上来,艾丽娅从左边包抄,弗雷德从右边飞过来,球棒举在半空中。
珍妮弗做了假动作。她向□□,安吉丽娜跟着向□□;她向右切,艾丽娅伸手去够鬼飞球,指尖擦到了球的边缘。珍妮弗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在弗雷德的球棒挥下来之前,把球传了出去。蒙塔古在禁区边缘接住了球,他没有犹豫,直接射门。
球穿过了伍德的腋下,钻进了球门。七十比五十。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炸开了锅。吉儿站起来尖叫,艾薇儿从她膝盖上跳下来,白尾巴翘得高高的。珍妮弗没有庆祝。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返回自己的位置。她的马尾散了半边,几缕碎发从发带里漏出来,在风中飘着。
比赛结束的时候,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希格斯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以两百二十比五十获胜。斯莱特林看台上的旗帜重新升了起来,银绿色的一片,像湖面上的水藻被风吹翻了一面。
格兰芬多看台上安静了,只有李·乔丹的声音还在解说席上嘟囔着什么,被麦格教授一声“乔丹”掐断了。珍妮弗降落在斯莱特林更衣室门口,把扫帚靠在墙上。她解开发带,铂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她的手很稳。弗林特从她身边走过,肩膀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不错,马尔福,”他说,语气里没有夸奖,只有一种“你别得意”的硬邦邦的东西。
珍妮弗没有回答。她走进更衣室,关上了门。
五、走廊
她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墙上的火炬在跳,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又瘦又长。她走了几步,停下来。
乔治·韦斯莱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没有糖。看到她的时候,他把手插回了口袋。
“马尔福,”他说。
“韦斯莱。格兰芬多的更衣室在另一边。”
“我知道。”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弗雷德。他去了厕所。已经很久了。”他顿了顿。他的肚子叫了一声。很轻,但走廊太安静了,她听到了。
珍妮弗看着他。他没有看她。他在看墙上的火炬。
“你今天打得不错,”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
“什么?”
“从安吉丽娜和艾丽娅中间穿过去。那个缝隙。”
“很快。”
乔治转过头,看着她。棕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很亮。“很快,”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你很快。”
珍妮弗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酸味爆爆糖,蜂蜜公爵买的。她把它放在他手心里。
“吃这个,”她说,“酸了就不饿了。”
“马尔福,”他说。
她停下来。
他顿了顿。“……Corvus。”
她没有回头。“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叫一下。”
她走了。乔治站在原地,看着手心里那颗糖。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他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他把糖纸叠好,塞进口袋里。
六、日记
那天晚上,珍妮弗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窗边。壁炉里的火在跳,黑湖的水在窗外轻轻拍打着玻璃。她翻开日记本,拿起羽毛笔,蘸了墨。
“三月。魁地奇。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我们赢了。
弗林特说‘不错,马尔福’。他的语气像在说‘你没死就好’。
安吉丽娜说‘你不用替我出头’。我说‘我是替斯莱特林’。她说‘你嘴硬’。
乔治·韦斯莱在走廊里。他的肚子叫了。我给了他一颗糖。酸味爆爆糖。他的脸皱成了一团。
他叠糖纸的样子,就像我当初叠他的手帕。
——手帕还在口袋里。
明天一定还。不。也许不还了。
走之前——他叫我Corvus。
——J·C·M”
她合上日记本,靠在椅背上。手帕在她口袋里,叠得整整齐齐,角上那块灰色的痕迹已经洗不掉了。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块柔软的布料。她没有拿出来。只是摸了一下。
窗外,黑湖的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