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论文写了四英尺,”塞德里克说。
“嗯。”
“维克多教授给了及格。”
“嗯。”
“你应该拿E。”
“他怕伤眼睛。”
塞德里克笑了。他把笔记本推过来。“你看看这个。Laguz和Ansuz,我按你说的改了方向。箭头还是不太对。”
珍妮弗看了一眼。几条线缠在一起。“太多了。”
“每一条都要画。”
“画主干就行。支线不画也能看懂。”
“维克多教授说要画。”
“他说他的眼睛伤了。你画这么密,他的眼睛会瞎。”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支线擦掉,只留下主干。箭头清晰了。
“可以了。”
塞德里克把笔记本合上。“你弟弟最近在练习翻领口。走廊里都这么说。”
“他学得挺快。”
“跟你学的。”
“我没教他。”
“你把他的领口翻歪了。那是教。”
珍妮弗没有回答。她把笔记本推回去,站起来,走了。
四、楼梯
四月最后一个星期六,珍妮弗从变形术教室出来,走在回地窖的路上。楼梯在动,她站在台阶上等着。下面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乔治,手里拿着一本书——《高级魔药制作》。他看到珍妮弗,把书合上了。
“Corvus。”
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他。
“你去上魔药课?”
“嗯。”
“魔药课在地下室。你往楼上走。”
乔治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台阶——确实是往上的。“楼梯在动。”
“你站的方向不对。”
乔治转过身,面朝下。楼梯还在动。
“韦斯莱。”
“嗯。”
“你口袋里有薄荷糖吗?”
乔治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颗。“有。”
“艾薇儿想闻。”
“她在哪儿?”
“公共休息室。”
乔治把糖递给她。“你帮她闻。”
珍妮弗接过糖,放进自己口袋里。她往下走,他往上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韦斯莱。”
“嗯。”
“下次再走错,我就告诉伍德。”
“告诉什么?”
“你的走位很差。”
乔治站在台阶上,笑了。“我的走位不差。”
“你连楼梯都走不对。”
“楼梯会动。”
“球也会动。”
她走了。乔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楼梯停住了。他往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他转身,往下走了。
五、地窖·夜
那天晚上,珍妮弗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边,膝盖上放着日记本。艾薇儿蹲在她旁边,尾巴卷起来,眼睛半闭着。壁炉里的火在跳,黑湖的水在窗外轻轻拍打着玻璃。
她拿起羽毛笔,写下:
“四月。维克多教授说论文可以再短一点。我说不可以。他说把字写小一点。我说不行。他说伤眼睛。我说伤他的。他说及格。
——乔治说‘你赢了’。
——楼梯上。他往楼上走。魔药课在地下室。他说楼梯会动。
——他给了我一颗薄荷糖。放在口袋里。和粉色的那颗放在一起。
——德拉科的领口翻好了。又翻歪了。
——口袋里两颗糖了。”
她把笔放下。艾薇儿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膝盖上,蜷成一团。白猫的呼噜声在安静的公共休息室里格外清晰。珍妮弗低下头,挠了挠她的下巴。
“叛徒,”她小声说。
艾薇儿没有理她。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