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没输。”
“斯莱特林输了。”
“你没输。”弗林特走了。
珍妮弗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把发带攥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进去,关上了门。
五、医疗翼·骨头
比赛结束后大约一个小时,珍妮弗从大礼堂出来,手里端着半杯南瓜汁,没有喝。走廊里的人比平时少,大多数人都挤在医疗翼门口,想看看波特的手臂到底伤成什么样。庞弗雷夫人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上了,但窃窃私语从门缝里漏出来,像水一样淌满了整条走廊。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洛哈特穿着一件崭新的紫罗兰色长袍,手里挥着一根金色的羽毛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推开了医疗翼的门。
“不用担心!我来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珍妮弗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喝了一口南瓜汁。凉了,不好喝。但她没有放下。
大约过了五分钟,医疗翼的门又开了。洛哈特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比进去的时候更灿烂了,羽毛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好了!”他对走廊里的人群说,“波特的胳膊——我治好了!不过——”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他的骨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重新长。我用的咒语是——呃——一个非常高深的治疗咒。一般人不会。我会。”
他走了。走廊里的人群渐渐散了。珍妮弗没有走。她站在医疗翼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庞弗雷夫人站在波特床边,脸色比波特的床单还白。她的嘴唇在发抖。
“他把你的骨头都拿走了。”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你手臂里的骨头——全部——一根不剩。”
波特的胳膊垂在身侧,像一条空袖管,软塌塌的,没有骨头支撑。他的脸白得像纸。罗恩站在旁边,嘴张着,赫敏捂住了嘴。
“洛哈特说他会治好——”波特的声音沙哑。
“他用的是‘愈合如初’的变体。他把咒语念反了。”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把你骨头抽走了。不是接回去。是抽走。”
珍妮弗站在门外,手指在杯子上攥紧了。她转过身,走了。
艾薇儿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她的嘴里叼着什么东西——一小片从大礼堂带出来的烤鸡肉,大概是从哪个盘子边上顺的。她得意地仰着头,跑在前面,钻进了地窖入口。
六、走廊·闷热与糖
那天晚上,珍妮弗从公共休息室出来,去厨房找点吃的。她走过三楼走廊的时候。
“Corvus。”
她停下脚步。乔治从医疗翼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蛙。
“你去医疗翼了?”
他看到她的时候,把巧克力蛙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来。
“路过。”
“看到了?”
“波特的手臂——骨头没了。”
“洛哈特治的。”
“嗯。”
乔治把半块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伍德说波特的手臂要重新长骨头。庞弗雷夫人说只要一刻,洛哈特治完之后,要一个晚上。”
珍妮弗把半块巧克力蛙拿在手里,没有吃。“那颗游走球——你和弗雷德——打了多少次?”
“七次。”
“七次才打飞?”
“六次打飞。第七次它自己飞走了。”
“自己飞走了?”
“掉在看台上。不动了。施咒的人停了。”
珍妮弗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但——”乔治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正常咒语。有人想伤他。”
珍妮弗没有回答。她把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太甜了。
“韦斯莱。”
“嗯。”
“你今天打得好。”
“你夸我?”
“陈述事实。”
她走了。乔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走了。
七、地窖·夜
珍妮弗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边,膝盖上放着日记本。黑湖的水在窗外轻轻拍打着玻璃。闷热的空气终于散了,艾薇儿蹲在窗台上,舔着爪子,舔完了用湿爪子洗脸,洗得很认真。
珍妮弗拿起羽毛笔,写下:
“十一月。魁地奇。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我们输了。
——天气闷热。像有人把整个天空捂上了一层湿布。
——德拉科第一次上场。他的膝盖是直的。他差点抓到飞贼。波特的手比他长两英寸。
——有一颗游走球的轨迹不对。乔治和弗雷德打了六次。第七次它自己停了。波特的胳膊断了。
——洛哈特去医疗翼‘治疗’。他把咒语念反了。波特的骨头被抽走了。一根不剩。
——不是意外。乔治说‘有人想伤他’。
——李·乔丹说我‘在闷热的天气里像一条会飞的蛇’。弗雷德问‘蛇会飞吗’。他说‘马尔福会’。
——乔治给了我半块巧克力蛙。
——波特的胳膊要重新长骨头。庞弗雷夫人说要一刻,洛哈特治完之后,要一个晚上。
——费尔奇今天又去了医疗翼。早上。中午。晚上。他的猫还没醒。”
魁地奇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