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莺娘。】
王乐听到了阿乐的声音,依样画葫芦地说道:“她是莺娘。”
温固和公孙浩然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莺娘就是院落里的海棠树。】
王乐:【??????】
思维很混乱,嘴巴却很老实地一张一合道:【莺娘就是院落里的海棠树。】
公孙浩然眯起了眼,眉头不禁一皱,而温固的表情同样令人深思,他略带审视的目光扫过王乐通红的脸颊时,王乐更是心虚地低下头。
温固道:“看来这位姑娘已将永安镇的情况摸了个大概,您是散修或出自何门?”
【王乐,回答他,北武门!】
【啊,我.....有点不敢说.....】
【......??????】
王乐低头,边支吾个半天没说清一句完整的话,边在内心和阿乐天人交战,神情一时诡异莫测。
公孙浩然见她依旧和之前卑怯软弱,摇了摇头,更不耐烦道:“这位姑娘是我表妹,名王乐,出自翡翠山庄王氏。”
“原来如此。”温固笑了:“王氏乃仙家名门,看来后辈也真是能人辈出。”
【阿乐,你.....能上我的身吗?我不知道如何应对。】
阿乐连连摇头,轻叹了口气,谁让她匹配了王乐,也只能替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我刚才无法控制你的身体,现在让我再试试。】
得到短暂休息的阿乐再次重握主导权。
她揉着发麻的腿脚,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海棠树下,方才如利刃般的海棠花瓣已倾数落了一地,花瓣萎靡枯黄。
“我初来乍到,只觉得这棵树长得可真好,从未见过如此妖艳的海棠树,还有这浓烈的花香也令人匪夷所思,或者应该说从未怀疑过莺娘是精怪的身份,你说对吧,莺娘?不对,应该称呼你为海棠精。”
被锁妖塔镇住妖气的莺娘妖气尽头显,她虽已落败,发丝散乱衣裙皆损,抬头却似笑非笑地看着阿乐,眉梢挑起,烟波流转。即便眼下境地,莺娘依旧眉黛青颦,尽显风情。
“我也觉得奇怪,身为精怪,却没有妖气。”阿乐感觉腿脚不再发软,便绕着海棠树转了一圈,一眼看到了插入泥土的剑身,随即走到公孙浩然的身侧,浅浅一笑:“公孙表哥,借剑一用。”
公孙浩然的配件乃凌波剑,腾云驾雾,风驰云卷。
此剑虽为灵物,毕竟是物体,并不是灵力所化的灵剑,因此并不算过分认主,若旁人只是单纯使剑做些小事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在莺娘身上感觉不到半点妖气?”阿乐耸耸肩,自嘲似地一指:“当然我灵力低微,也可能是我探测不到。”
温固虽然感知此女子的确灵力低微,但从她方才忽然大变的言行举止来看,逻辑清晰,倒是挺有趣。
“王姑娘说笑了,修行一事,各人有各人的法子,即便灵力低微,也并非事事不如人,条条道路皆可修行。”
阿乐闻言怔愣,这位温门主言语中非但没有嘲讽之意,反而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果然居高位者,还挺大气。
阿乐二话不说挥剑指向了海棠树粗壮的树干:“我也是琢磨了很久才想明白,之所以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妖气是因为这棵树才是你的本体,或者说你的七经八脉和血肉灵识都注入进了这棵繁盛的海棠树中,为了增强修为,你吸食妖血,这就是为什么永安镇的死者中大部分是精怪。”
温固初来乍到,还不太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公孙浩然的视线则牢牢抓着王乐,心存疑虑。
这丫头怎么与先前完全不一样了?
【阿乐,打断你的滔滔不绝。】
【嗯,请发问。】
【沈如芯是个普通人,她难道也是被莺娘所杀?】
阿乐眼珠一转,又道:“那就是莺娘恋爱脑上头惹得祸了。”
虽然是阿乐无证无据的推测,但是她觉得自己的推理八九不离十。
莺娘看上了书生李道然,却知他已有订婚的女子,便吸干了沈如芯的血,人血对妖物并没有影响,却能够滋润这棵海棠树。
阿乐眯眼看向了莺娘,她由始至终含笑而视,那妖艳绝美的脸上不见半分恐惧。
“莺娘,你真的很美,在人血和妖血的滋润下会让你愈发地美艳动人,我想你最初杀沈如芯只是为了李道然,可在那一次之后你便发现人血会滋养你的美貌,就像这棵海棠树一样,长盛不衰,浓香不绝,然而你却打破了永安镇和谐共处的平衡。”
阿乐咧嘴一扬,她在笑,内心却冰冷至极,挥剑狠狠地刺中了树干的脉络中心,刺鼻的血腥气随着莺娘的惨叫喷涌而出,阿乐巧妙地闪身到了一侧,可鲜血却溅湿了莺娘的容颜,更添了几分诡异的艳冶。
温固长衣下摆也落下几滴鲜红,他低头沉思了半晌,不为所动。
“抱歉了,温门主,我不知道你没有躲开。”阿乐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也多亏了王乐这小家碧玉的长相,以至于这张脸显得不那么不怀好意。
“无碍,你且继续。”温固扬手一抚,血痕遽尔消弭。
公孙浩然看着匍匐在地痛苦呻吟的莺娘,被刺破的树干同样反射到了莺娘的腹部,鲜血直流。
“可是最近死去的两人都是修士,仙灵对妖物根本没有益处,莺娘你没必要在吸食了他们的鲜血后再盗取仙灵,除非盗取仙灵的人不是你又或者这仙灵被你拿去做了别的用处。”阿乐看着染满污血的剑刃,有些气恼,关于这一点她完全想不出答案。
莺娘的脸血痕密布,红如脸上的胭脂水粉,她咧嘴诡谲一笑,红唇如诱惑般地轻启:“你想知道,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