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吏民各安其业……”一个穿破褐的年轻人念完,高兴得跳起来,“这约法好懂!俺记一遍就记住了!以前秦律条文多,小吏还趁机欺负人,现在不用怕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说:“俺家男人以前在秦军当差,没贪过粮,要是能接着当差,俺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刘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彻底有了底。他拍了拍剂子的肩,声音里满是认可:“先生说得对!民懂才是好法!就按这三章定,传往天下——让所有百姓都知道,咱们汉家的约法,是为了让大家好好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块朱砂,在写好约法的麻纸上按了个鲜红的手印,指腹的老茧印得清清楚楚,“我刘邦若违此约,任凭百姓处置,天打雷劈!”
首领们见状,也挨个按印。樊哙按完还咧嘴笑:“这下俺再也不用记那些绕人的条文了!以后谁要是犯了约法,俺就按这三章处置,省心!” 萧何也松了口气,走到剂子身边,小声说:“先生懂民,我懂法——以后汉家的法,咱们一起完善。赋税、徭役的细则,咱们慢慢定,绝不让它变成秦律那样的苛法。”
阿芷忙着给众人倒防瘟药汁,陶碗递到赵平面前时,他正把约法三章抄在竹简上,笔尖的炭灰落在竹简上,晕开细小的墨点。“先生,这些秦律里‘公平分粮’‘护民安业’的好规矩,咱们可以加进后续的细则里。” 赵平指着竹简上的字,“比如按户籍分粮时,老弱加倍,这就能写进去,让百姓更安心。” 剂子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咱们既要简,又要实,绝不让约法成了空文。”
议事刚结束,一阵微弱的红光突然从那块写着约法的青石旁亮起。烛龙的虚影慢慢显形,它的鳞片透明得像薄纱,在晨光下几乎要看不见,只有一道淡淡的红色轮廓在晃动。它绕着青石飞了一圈,声音虚弱得断断续续,像风吹过破洞的草棚:“算成……9 任务……鳞……从 9% 降到 8%……约法定了……汉兴秦亡……可项羽……要带 40 万楚军来争咸阳……你得防着……不然……咸阳丢了……你也回不去民国……” 话音刚落,它的虚影晃了晃,就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红光,很快被晨风吹得无影无踪。
烛龙刚消失,一个义军斥候就浑身是汗地冲进棚,手里攥着张揉皱的侦查报,跑得连鞋都掉了一只:“汉王!不好了!项羽率 40 万楚军往咸阳来!还说‘先入咸阳者为王’,要抢关中的粮和城!先锋部队已经到函谷关了!”
刘邦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青铜剑撞在桌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项羽这小子!咱们先入咸阳,他倒来抢功!” 樊哙攥紧斧头,吼道:“汉王!跟他拼了!俺们义军也不怕他!” 萧何却拉住他:“别冲动!楚军势大,咱们现在硬碰硬,讨不到好!得先稳住咸阳,守住粮库!”
剂子也点头,语气坚定:“萧先生说得对!现在不能拼——咸阳是根基,粮库是命脉。咱们分三路走:汉王带樊哙守灞上,挡住楚军先锋;萧先生去传约法,稳住各郡百姓,别让他们慌;我和阿芷、呼兰去守咸阳粮库,绝不能让项羽抢了粮!”
阿芷立刻点头,从陶制药壶里掏出包草药:“我回咸阳就组织医队,要是楚军来攻,咱们得防着军中生瘟疫。” 呼兰刚从匈奴牧地赶回来,身上还带着胡服的寒气,她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着晨光:“我带匈奴骑兵去守粮库!项羽要是敢来抢,我就用匈奴的法子对付他——断他的粮道,让他没饭吃!”
刘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桌子:“就按先生说的办!咱们守住咸阳,守住约法,就不怕项羽!” 众人齐声应下,急匆匆地往外走。议事棚里只剩下赵平,他还在抄约法竹简,竹简上的“汉承秦制,以民为本”八个字,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剂子跟着呼兰、阿芷往咸阳去,路上见秦民们拿着抄好的约法,有的贴在半地穴民居的墙上,有的揣在怀里,脸上满是笑意。一个小孩举着刚分到的粟米饼,追着传约法的小吏跑:“叔叔,这约法真的不变吗?以后俺家能一直种粮吗?” 小吏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不变!汉王和先生说了,要让咱们永远能安稳种粮、吃饱饭!”
剂子摸了摸怀里的袁大头,又看了看远处的咸阳城,城墙上的“汉”字旗在晨风中飘扬。他心里清楚:项羽来势汹汹,这仗不好打,但只要守住约法、护住百姓,汉朝就能在秦的废墟上,开出新的希望。他回头对阿芷、呼兰说:“咱们走!守住咸阳,就是守住百姓的活路,守住汉朝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