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团几乎透明的青烟在粮贸印旁飘了起来,烛龙的虚影淡得像要融进秘道的昏暗里,鳞片早已散成青烟,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还带着颤抖:“这……这生死离别……这苦粮……朕的魂体……快散了……” 没人看见他,只有剂子觉得掌心的粮贸印微微发烫,与怀中的袁大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袁大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转瞬又消失,像是在回应什么,他突然想起烛龙之前说的“时空钥匙”,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陈登断后半个时辰,也退进了秘道,他的太守服被划了道大口子,胳膊上还渗着血,却仍握着 sword 断后:“许褚被某用疑兵计拦住了,他以为我们往海边逃,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我们得尽快去徐州近郊,与刘备汇合!” 流民们听了,又有了力气,年轻汉子扶着老人,妇女抱着孩子,慢慢往秘道尽头走。秘道尽头透着微光,走出去竟是一片茫茫芦苇荡,寒风从芦苇间穿过,带着淡淡的海水味,远处还能听见海鸥的叫声,流民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蔡文姬扶着糜夫人,坐在芦苇丛里歇脚,又在《东汉苦食记》上补写:“秘道通芦苇荡,糜氏夫人咳血托印,陈登浴血断后,粟米带潮,却暖人心,流民虽苦,终见微光……” 写着写着,她突然发现剂子怀里的袁大头在发光,淡淡的金光映在粮贸印上,两者竟产生了微弱的光晕,她惊得叫出声:“先生!你的袁大头在发光!和我父亲的汉镜一模一样!这会不会是……回家的希望?”
烛龙的青烟在袁大头旁闪烁,魂体只剩透明的一缕,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解脱:“袁大头……时空钥匙……粮贸印……共鸣……你若在徐州保粮战中……终了我……便能……回民国……” 剂子攥紧粮贸印,又摸了摸怀中的袁大头,再看了看靠在蔡文姬怀里的糜夫人,还有周围满眼期盼的流民,心里突然清明:徐州保粮战,不仅要护流民活下去,还要了断烛龙,这是他回家的唯一机会,也是东汉乱世的终局。
走了约两个时辰,终于抵达徐州近郊,远远就能看见曹操的军营连成片,营旗上的“曹”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刘备派来的斥候骑着快马迎上来,脸色凝重:“先生!曹操已筑营围了徐州,扬言要困死我们!皇叔说,已遣关将军去赤壁请孙权援军,若能守住徐州粮道十日,援军必到;若守不住……徐州恐要屠城!”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骑兵从曹军大营里出来,为首的竟是张辽,他勒住马缰,看着剂子,语气复杂:“先生,某奉丞相令来劝降——丞相愿封先生为校尉,赏百亩良田,若降,流民可活;若拒,徐州上下,一个不留!”
流民们顿时慌了,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剂子的腿哭:“先生,别降啊!曹操是豺狼,降了我们也活不成!” 其他流民也跟着跪下,哭声在旷野里回荡。陈登上前一步,挡在剂子身前,手里的 sword 指着张辽:“文远将军,你也是血性之人,怎能助纣为虐?流民无辜,要杀要剐,冲某来!” 剂子攥紧粮贸印,袁大头的光晕又亮了些,他望着徐州的方向,声音坚定:“我们不降!守住粮道,等援军来,不仅流民能活,这乱世,也该有个了断了!”
糜夫人靠在蔡文姬怀里,轻轻拉了拉剂子的衣角,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小袋干粟米,塞给他:“先生……这粟米……你带着……饿了就吃……别像我一样……没力气……护粮……” 蔡文姬也把《东汉苦食记》递过来:“先生,这书你拿着,若我有不测,你帮我写完,让后人知道我们的苦,我们的挣扎……” 风从徐州方向吹来,带着战争的气息,却也带着一丝希望——只要守住粮道,终能等到援军,终能了断烛龙,终能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