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噼啪作响,余温裹着两人。陈阿瑶突然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剂子的肩,呼吸里带着米酒的甜香:“先生,俺会织侨民布,还会煮南方的白米粥,以后俺织布换粮,你帮俺们护灶,好不好?” 她的手顺着他的腰腹往上,指尖划过他衣襟上的补丁——是白天煮粥时被火星烧的,她下午偷偷缝补过。剂子低头,看见她眼里映着灶火,像两簇小火花,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俺还会看手相,给你看看?” 他拉起她的手,掌心粗糙,是织布磨的老茧,“你这手,是安居的相,以后能在长安扎下根。”
陈阿瑶突然笑了,反手攥住他的手,拉着他躲到灶房后面的破布帘里——这里是棚区最隐秘的地方,只有风吹过布帘的“沙沙”声。她踮起脚,唇轻轻碰过他的下颌,像粟米饼刚出炉时的温度:“先生,侨民里说,共灶同食就是一家人,俺们……算不算一家人?” 剂子的心像被灶火烘热了,他搂住她的腰,她的侨民布衫很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震颤,像刚煮好的粥在陶碗里晃。“算。” 他轻声说,指尖拂过她腰间的粟穗纹绣布,“以后这布,俺们一起织;这灶,俺们一起守。”
袁大头的红光在这时慢慢暗了下去,透过粗布传来的温度也渐渐平和,像灶火慢慢烧成余烬。陈阿瑶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摸着他腰间的袁大头,呼吸越来越近:“先生,俺不怕苦,就怕没个安稳的家……” 剂子低头吻她,唇齿间有米酒的甜和粟米的香,她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缠上来,侨民布上的粟穗纹蹭过他的手臂,像地里刚长出来的粟苗,带着原始的韧劲。灶火的余温透过布帘渗进来,裹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袁大头的红光彻底熄灭,像被这人间烟火气融了似的——剂子能清晰地感觉到,时空通道的稳定度又升了,现在有30%了。
“阿瑶,” 剂子轻声喊她,指尖划过她后背的脊椎,像在丈量灶架的弧度,“以后俺教你种粟,你教俺织侨民布,咱们把这棚区变成家。” 陈阿瑶埋在他颈窝,眼泪沾湿了他的褐衣:“俺终于有家了……” 两人相拥着,听着远处侨民的鼾声和风吹布帘的声音,灶火的余温慢慢浸进骨头里,比任何棉衣都暖。
第二天一早,棚区的人都醒了,却没再争执。陈六和李老栓带着人,在棚外开垦荒地,准备种粟和麦;陈阿瑶则教女人们织侨民布,布上的粟穗纹,成了棚区的记号。剂子坐在灶房旁,帮一个侨民老人看舌苔,老人咳嗽了好几天,他从褡裢里掏出点甘草:“煮粥时加进去,能止咳,别熬太久,不然没药效。” 老人连连道谢,眼里泛着泪。
突然,有个侨民跑进来,脸色惨白:“先生!西晋亡了!洛阳被破了,咱们去哪啊?” 棚区顿时慌了,陈六也急了:“俺们刚安稳,难道又要逃?” 剂子却镇定,从怀里掏出石崇使者送来的信:“石崇大人已经把剩余的粮运去东晋建康的同泰寺了,那里有佛寺,能安置大伙。” 他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银元微微热了下——他知道,东晋的方向,还有第三缕残魂在等着,而身边的陈阿瑶,正攥着织了一半的侨民布,眼神坚定:“先生去哪,俺就去哪,俺帮你织布换粮,帮你护侨民。”
陈六和李老栓也点头:“俺们一起去,有灶一起搭,有粥一起煮!” 剂子笑着点头,翻身上马,马背上驮着侨民布和新磨的麦仁——这是长安的念想,也是去东晋的底气。陈阿瑶牵着一匹小马,跟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块绣好的粟穗纹布,布上的穗子在风里飘着,像希望的尾巴。
马蹄声在长安的土路上响起,远处的建康城隐在雾里。剂子回头,看见棚区的人跟在后面,有的扛着灶架,有的抱着陶碗,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只有对安居的渴望。他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心里暗忖:东晋的僧俗争粮,定藏着新的融和契机,既能散魂,又能学佛寺的素斋做法,还能和阿瑶一起织完那块布——这趟乱世之行,真是越来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