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们纷纷举杯响应,李神通喊:“俺愿派家丁帮着江南垦荒,按隋代的法子浸种!”进士们举着白瓷碗喊:“愿为唐朝选贤才,不让寒门子弟再走冤枉路!”百姓们举着粗陶碗喊:“愿种好田,让唐朝粮满仓,再也不饿肚子!”声音震得棚架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落在天青釉食器里,融成小水珠,像撒了把碎星,却没人在意——大家都笑着、闹着,连内侍都跟着拍手,雪地里的热闹比过年还浓。
剂子站在食器展架旁,看着眼前的景象,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袁大头的印记泛着恒定的白光,比雪地里的阳光还柔和,没有半点波动,那光像是彻底扎了根,成了“永恒稳定”,再也不会被乱世惊扰。他想起民国时逃荒的日子,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菜团子,躲在破庙里发抖;想起大地湾的阿禾,用陶罐煮野菜羹,说“俺们一起挖根,就不会饿了”;想起隋朝的独孤瑶,在青铜工坊里说“青铜是夏的骨,鼎裂则国危”,现在看来,不管是原始部落的陶罐,还是唐朝的青瓷,装着的都是“好好过日子”的心意。
赛义德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块没吃完的乳酪米糕:“先生,俺这腰最近总疼,隋代时俺祖母说,你们有‘固本的法子’,能教俺不?”剂子想起窦轨给的安神口诀,笑着拉他到棚架后,教他按后腰的肾俞穴:“每天按三次,每次百下,再揉揉足三里,能缓解乏累,是隋代老医官传的法子,固本养身。”赛义德跟着学,按了没几下就喊:“舒服!比俺们波斯的按摩法还管用!”刚好窦轨路过,也凑过来学,三人围着雪地里的食器展架,你教我按穴,我教你辨香料,倒比宴席上还热闹。
王阿婆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块胡饼,上面夹着腌菜和乳酪:“先生,你尝尝这个,俺按你说的融食法子做的,香得很!”剂子接过咬了一口,腌菜的鲜、乳酪的甜、胡饼的脆混在一起,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心口。王进也跟过来,手里拿着本“融食食谱”,是内侍刚发的:“先生,俺去江南赴任时,就带着这个,教百姓做新食,让他们也尝尝盛世的味道。”
宴礼快结束时,内侍们给每位宾客送了份伴手礼——诸侯送“隋代运河图+唐代丝路图”,胡商送“融食食谱+唐朝新瓷片”,进士送“御赐白瓷勺+垦荒手册”,百姓送“粟米糕+香料包”。赛义德捧着食谱,对剂子说:“俺要把这个刻在波斯的陶片上,让西域人都知道唐朝的美食,以后来长安的胡商会更多!”王阿婆也小心翼翼地把食谱折好,放进布包:“俺要带回太原,教其他流民做,让他们知道,跟着唐朝,有饭吃、有好日子过。”
雪又开始下了,却没挡住宾客的兴致。诸侯们拉着胡商讨论明年的通商计划,进士们围着老船夫问运河的事,李渊蹲在雪地里,接过王阿婆递的粟米糕,咬了一口笑着说:“这糕比宫里的御膳还香,百姓的手艺才是真本事!”剂子站在人群外,摸了摸怀里的“烛龙账单”,刚用炭笔在上面记了“开国庆宴:隋运唐丝合璧,融食十五种,宴后送食谱”,又想起李渊说的江南视察,心里满是期待——去江南看看新垦的田,教百姓做融食,再记点运河的新事,这样的日子,比在民国时孤零零的,踏实多了。
远处的西市传来胡商的歌声,混着百姓的笑声、食器碰撞的脆响,在长安的雪夜里格外动听。袁大头的白光在手腕上泛着暖,像把这盛世的安稳,都凝成了永恒的光,再也不会消散。剂子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褐,想着明天要收拾的行囊——得带上隋代的《漕运图》、唐朝的融食食谱,还有给江南百姓带的粟种,这趟江南行,定要让更多人尝到“承继与创新”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