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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西湖融唐雅・宴承两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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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89年仲冬,北宋杭州西湖的湖面结着薄冰,阳光洒在冰面上,映出细碎的金光。苏堤旁的画舫“望湖号”里,苏轼正对着一桌食单愁眉不展——青瓷盘里盛着刚蒸好的东坡肉,油亮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香得能勾出人的馋虫,可满座宾客却吵得面红耳赤,连窗外的柳枝都似被吵得簌簌落。

“苏知州,办雅宴就得按唐朝曲江宴的规矩来!”通判黄庭坚捻着山羊胡,青布袍的袖口因激动而晃动,“分席次、传酒觞,文人坐首席论诗,百姓坐旁席听教,这才叫‘雅’!不然跟市井摊贩有何区别?”他身后几个文人也跟着附和,有的举着《曲江宴礼注》,有的摇头晃脑念着“礼不下庶人”,把卖鱼羹的宋嫂气得脸通红。

“黄大人这话不对!”宋嫂把汤勺往铜锅里一磕,溅起的鱼羹汁落在围裙上也不顾,“俺们大宋的夜市哪分这些?去年州桥夜市,知州还跟俺们一起吃胡饼呢!西湖宴就得自由坐,想吃东坡肉就夹,想喝鱼羹就盛,热热闹闹才叫宴!”她身后的百姓代表也跟着起哄,有的举着刚烙好的宋式胡饼,有的端着冒热气的糖粥,吵得画舫里的烛火都跟着晃。

画舫外,几个流民蹲在石阶上,冻得缩着脖子,望着画舫里的争论,眼神里满是羡慕。领头的老流民王阿公,手里攥着块发霉的麦饼,小声对孙儿说:“要是能尝口东坡肉,俺这辈子值了。”孙儿咽着口水,却懂事地摇头:“爷爷,俺们能喝口热粥就好。”

苏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食单推到一旁。他本想办一场“承唐脉公平同乐,显宋雅精致食味”的西湖宴,可现在文人要“雅”得端着,百姓要“俗”得热闹,连宋嫂鱼羹、东坡肉这些精心准备的宋式雅食,都不知该怎么融入唐脉宴礼。“诸位静一静,”他站起身,声音带着连日筹备的疲惫,“咱们办宴是为了同乐,不是为了争高低。”可没人听——黄庭坚还在念叨曲江宴“分席传觞”的排场,宋嫂已跑去后厨查看鱼羹的火候,苏轼望着窗外的西湖,叹了口气:“要是能有个懂唐脉又知宋俗的人来指点,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苏堤传来,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冰碴。剂子骑着匹白马,麻布衣外罩了件宋式锦袄,领口还绣着朵小小的莲纹,是之前开封阿巧送的。他刚走近画舫,腰间袁大头印记突然发烫——低头一看,“文明共鸣稳定”纹与“唐脉宋雅”纹缠在一起,泛着璀璨的金光,像把唐宋两朝的雅致与烟火气揉在了一起,烫得他心口发暖,连带着手腕上的旧伤都不疼了。

“这位先生看着面善,可是从开封来的剂子先生?”苏轼眼尖,一眼认出他,忙起身相迎。剂子翻身下马,刚走上画舫,就被黄庭坚一把拽住胳膊,粗糙的布料蹭过他的手腕:“先生既懂唐礼,快说说,西湖宴该不该按曲江宴规矩办?别跟这些市井之徒一般见识!”

剂子接过苏轼递来的《曲江宴礼注》,指尖拂过纸页上“分席传觞,同乐共饮”的字样,墨迹虽淡,却透着盛唐的温润。他又看了眼宋嫂端来的鱼羹——奶白的汤里浮着鲜嫩的鱼片,撒上翠绿的葱花,鲜美的香气飘得满船都是,笑着说:“俺倒觉得,雅与俗不用非分高下。按唐法分席次,却不分贵贱,长辈坐首席,文人与百姓按年龄排旁席,这是敬老;按宋俗传食,东坡肉按唐法切成小块,每人一份显公平,鱼羹随要随盛显热闹;宴后再给流民分粮,承唐脉‘民为邦本’的初心,这不就两全了?”

黄庭坚还想争执,宋嫂却眼睛一亮,把汤勺往锅里一放:“先生说得对!俺这就把鱼羹盛进唐式青瓷荷叶盏,既好看又不丢规矩!”百姓代表们也纷纷附和,吵了半天的僵局,竟被这几句话解开了。苏轼拉着剂子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先生这法子,既承了唐脉的根,又显了宋雅的魂,还没丢民生的温度!快帮俺定宴礼与食单!”

接下来几日,众人跟着剂子筹备西湖宴,忙得脚不沾地。黄庭坚带着文人按《曲江宴礼注》分席次——在苏堤旁摆上刷了桐油的木桌,首席对着西湖,铺着苏小妹绣的“唐宋同乐”锦缎桌布,留给年过六旬的长辈;旁席按年龄排,特意空出三桌,用木牌写着“流民专席”,木牌上还刻着小小的莲纹,是按唐式纹样刻的。

宋嫂领着伙计们改良食单:东坡肉按唐法切成一寸见方的小块,盛进刻着莲纹的青瓷盘,每盘配一双银筷;宋嫂鱼羹则用唐式荷叶盏盛着,按唐法在汤里加了粟米增稠,“流民喝了抗饿”;还特意做了“唐味宋吃”——把盛唐胡饼切开,夹上大宋的梅干菜肉末,烤得外脆里软,连黄庭坚尝了都点头说“有老祖宗的味”。

剂子没闲着,一会儿帮黄庭坚调整席次间距,按唐礼“席距三尺,方便传酒觞”,又怕老人腿脚不便,在首席旁搭了个矮凳,铺着厚厚的棉垫;一会儿教宋嫂给鱼羹加唐式香料(从胡商那换来的胡椒),“既提鲜,又暖身”;还抽空去流民区,教王阿公他们认粟种,“等开春了,俺教你们按唐法垦荒,种出粟米就能吃饱”。

苏小妹也没闲着,除了绣桌布,还带着姑娘们做唐式青瓷盏,盏底刻着“唐脉宋雅”四个字,釉色清亮。“先生,”她捧着盏子,指尖还沾着窑灰,眼睛亮晶晶的,“这盏子盛东坡肉好看,盛鱼羹也好看,您看能用不?”剂子接过盏,舀了勺鱼羹尝了尝,鲜美的汤汁裹着粟米的软糯,笑着说:“鲜得很,盏子也雅致,就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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