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礼当日,西湖旁张灯结彩,红灯笼挂在柳树枝上,映得湖面通红。长辈们坐在首席,苏轼端着唐式青瓷荷叶盏,按唐礼双手递给王阿公:“阿公年长,这杯酒该您先饮。”王阿公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酒液带着淡淡的米香,喝在嘴里暖到心里。
黄庭坚坐在旁席,看着文人与百姓同饮同食——他身旁的宋嫂给他夹了块东坡肉,他竟也不推辞,嚼着肉赞道:“这肉肥而不腻,比唐朝的‘燔肉’还香!”宋嫂笑得眼睛都眯了:“黄大人要是喜欢,俺再给您盛一碗鱼羹。”流民们坐在专席上,捧着青瓷盏,小口吃着东坡肉,有的竟感动得落泪,王阿公对孙儿说:“爷爷没骗你,真尝到东坡肉了。”
宴至半酣,苏轼起身举杯,声音洪亮:“今日西湖宴,承唐脉分席传觞,显宋雅东坡鱼羹,宴后分粮予流民——雅不拒俗,俗不碍雅,这才是宴的真意!”满座宾客齐声喝彩,连画舫外的柳枝都似被感染,轻轻摇曳。
宴后,苏轼按唐脉民生法,给流民分粮。剂子帮着用粗陶碗盛粟米,每个流民都能领到一升,还额外给王阿公的孙儿多装了半勺。“先生,”王阿公捧着碗,对着剂子深深鞠躬,“俺们流民也能吃东坡肉、领粟米,您是俺们的活菩萨!”剂子扶起他:“这是苏知州的心意,也是唐脉的规矩——民以食为天,谁都该有饭吃。”
苏轼看着眼前的景象,摸了摸怀里的《东坡志林》手稿,笔尖飞快地写:“西湖雅宴,承唐制分席,传青瓷酒觞,食宋式东坡肉、宋嫂鱼羹;宴后分粮予流民,无贵贱之别,无雅俗之分。此宴,承唐脉之魂,显宋雅之韵,兼民生之温,实为宋初雅宴之巅峰。”写完,他抬头对剂子说:“先生帮俺完善的不仅是一场宴,更是唐脉宋雅的传承之道!”
夜深了,宴散时,苏小妹递来个绣着莲纹的布包,里面是块刚温好的东坡肉,还带着热乎气:“先生,这肉您带着路上吃。俺按您说的,在肉里加了点西域胡椒,是唐式做法,您尝尝是不是有老祖宗的味?”
剂子接过布包,咬了一口东坡肉,酥烂的肉在嘴里化开,胡椒的辛香裹着肉的鲜美,还有宋式烹饪的醇厚,香得眯起眼睛。苏轼也走过来,递给他一本线装的《东坡志林》手稿,扉页上写着“唐脉宋雅,共承民生”八个字:“先生帮俺定宴,这手稿您留着,也算咱们共护唐脉的见证。”
就在这时,个小厮骑着快马赶来,马跑得急,额头上满是汗,手里举着欧阳修的信:“苏知州!欧阳学士来信说,《新五代史》虽补全了唐脉救荒细节,可民间少有人读,怕李婆护粮账、流民垦荒的故事难传久,想请先生想个法子,让唐脉的故事在民间扎根!”
剂子接过信,纸上欧阳修的字迹清隽:“唐脉传承,非止乎史书典册,更在于民间日用。若能让百姓知其故事、懂其初心,方能代代相传,不致湮没。”他抬头望向西湖,月亮挂在天上,像盏巨大的银灯,苏堤旁的百姓还在收拾桌椅,东坡肉的香混着鱼羹的鲜,飘得老远。
“俺有一法。”剂子把信塞进怀里,对苏轼说,“编‘唐脉故事话本’,把李婆护粮账、晚唐流民垦荒的事写成通俗故事,让说书人在瓦舍讲;再教百姓按‘唐法宋俗’办家宴——过年时按唐礼分席,吃宋式食味,让唐脉的故事融在日常里,这样才能真正传下去。”
苏轼眼睛一亮:“先生这法子好!俺这就让人去编话本,再请您教百姓办家宴!”
白马的蹄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在苏堤尽头。苏轼站在画舫甲板上,看着剂子的背影,在《东坡志林》手稿上写下最后一句:“唐脉宋雅,非为复古,实为承脉。西湖一宴,见文明交融之巅峰,亦见民生为本之初心。”西湖的湖面上,宴礼的红灯笼仍在飘,像把唐宋两朝的雅致与烟火气,永远留在了这片湖光山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