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别动。”

司徒芮毫无征兆地抬手，一巴掌拍到颐新南的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动作迅猛又出其不意。

颐新南整个人顿住，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便先懵了，愣愣地看着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油腻！”

像是觉得攻击力还不够强，司徒芮直接做了个夸张的鬼脸，一脸作势欲吐的模样，将替他挑好的弓箭一把塞他怀里，转身就往箭道走，没有半点犹豫。

颐新南愣了片刻，随即低笑出声，目光里满是包容与退让，摆明了拿她无可奈何，忙快步跟上。

两人在相邻的箭道站定，司徒芮瞬间切换状态，活像个专业的射箭教练。

“脚再分开一点，与肩同宽，侧身对着靶。”

她用弓箭轻抵他的腰侧，声音清浅而笃定，慢慢调整颐新南的姿势。

“手臂抬高，肩和背要展开。”

颐新南老实依言执行，由着司徒芮伸手扶住他的小臂往上调整抬高，另一只手则帮他摆正弓身。

“箭尾要拉到这里，稳住手，尽量别抖。”

颐新南把箭搭到弓上，司徒芮紧接着又握住他勾弦的手腕，往他下颌方向带。

两人距离很近，她的气息落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暖意，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眼睛看靶，别乱瞟。”

像是察觉到颐新南的异样，司徒芮当即提醒。

他望向前方，企图聚精会神，却总忍不住分心留意身侧的人。

大概是因为他重心不稳，司徒芮又上前半步，伸手扶住了他的髋骨，微微往旁调整角度。

她掌心温热，颐新南只觉被她触碰的地方急速升温，热得将近烧起来。

心头一松，手便紧跟着一松，箭矢离弦飞掠而出，力道倒是不小，准头偏得离谱，“笃”地一声直直扎进靶边。

平时看着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人，握起弓来透着些许生疏，站姿还算端正，一拉弦便暴露新手的局促，手臂过于僵硬，瞄准时连呼吸都微微颤抖，一副拘谨小心的模样，和日常判若两人。

司徒芮退开两步双手叉腰，立于一旁看颐新南拉弓的生涩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现在可比先前可爱多了。

“本宫给你展示一遍，看好了。”

司徒芮侧身站定，挽弓、凝眸、放箭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她半眯着眼睛，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松手时箭已破风而去，箭头稳稳地扎进箭靶内，落点离靶心极近。

她站得笔直，拉弓示范时，身体线条利落干练，马尾随动作轻轻飞扬，转头看他时，眼里带着少见的认真，又含着浅浅笑意。

灯光落在她身上，连侧脸都流露着凌冽又张扬的俏丽。

颐新南站在她身侧静静看着，心跳仿若慢了几拍，只觉得这样的司徒芮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看得他一时晃了神。

“小芮还是厉害呀。”

颐新南笑着赞叹，语气里满是欣赏。

不经意间他的手臂又挨了一拳。

“都说了，别油腻！”

司徒芮收回手，下巴微抬，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眼底亮得像缀满星星，“我本来就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