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还是要准点上班，金泽涵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闹钟一遍遍地响起，她蜷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指尖扒着被沿，睁眼闭眼磨蹭半天，才咬着牙挣扎着撑起身子，头发凌乱，透着没睡醒的蔫倦。

金泽涵暗自懊恼，昨晚真不该硬撑着陪凌宪晨出去吃什么宵夜。

满打满算估计也才睡了四个小时，脑袋昏沉，眼皮直跳，幸好今日课不多，算是唯一的安慰。

金泽涵揉着发酸的肩膀，活动僵硬的身体。

拖着一身困意缓步下楼，打算随意凑活吃点早餐对付一下再出门上班。

可刚走进厨房就闻到一股温润清甜的粥香，掀开保温锅盖，温热的甜粥还冒着浅浅热气。

金泽涵皱皱眉，满心疑虑地四下打量，厨房除了她空无一人，粥是如何凭空出现的呢？

她正对着一锅温热的粥纳闷，目光无意间扫过灶台，才看见锅边的勺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早上别吃凉的。】

她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他可从没和她一起吃过早餐，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常常随便凑合吃的？

脑子还昏沉着，熬夜后劲尚未散去，乱糟糟的思绪转都转不动。

她没再多深究其中的缘由，轻轻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眉眼不自觉弯了弯，慢悠悠盛了一碗，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暖了指尖，抚平满身的疲惫。

司徒芮醒来时，金泽涵已经出门上班有一段时间了。

她慢腾腾起床，洗漱过后，和舒琰并排坐在梳妆镜前，挨着一起化妆。

司徒芮时不时借着镜面的倒影，悄悄打量身旁的舒琰。

舒琰身着层层相搭的长短裙衫，错落的版型和裙摆相互呼应，松弛又体现设计感的细节。

她看着眉眼温顺、温柔似水，骨子里却鲜活热烈，遇事积极踊跃，行事利落又主动。

和金泽涵相比，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反差分外鲜明。

“怎么了小芮？”

舒琰早就察觉到身旁司徒芮打量的视线，全程笑意浅浅，神色从容，丝毫没有被打乱状态，也不曾受半点影响。

“没什么，只是看你很漂亮，忍不住多看几眼。”

被抓了个正着，司徒芮不见局促尴尬，神色坦然自若，随口就扯了个借口胡诌几句。

“谢谢，你也很好看。”

舒琰面色不改，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礼貌地回应。

怎么眼前的舒琰，和尹雪柔一样，情绪淡得近乎平稳无波？

无论说话还是对视，都表现得淡定从容，瞧不出真实想法。

司徒芮有些好奇，难道平日里的她们，也永远是这副模样，像包裹一层温和的假皮一般，从不轻易外露情绪吗？

司徒芮感慨，自己就没办法做到波澜不惊，若是心底翻涌的思绪能化作弹幕实时弹出，此刻怕是密密麻麻能铺满整片天花板。

舒琰远没有司徒芮看上去从容，面对凌宪晨，她一次又一次地示好，始终毫无回应，没有半点反响，难免憋着不甘与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她早已习惯将所有想法都深埋心底，很多情绪，很多心事，摆在脸上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