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艺术绘馆的黑色玻璃门,门旁小黑板书写店铺主营业务,绘画、调香、手作、咖啡,橱柜摆放整齐贴着标签的油画颜料。
墙角柱子以客人作品照片装饰,错落摆放白色长桌,放置木质画架,店里零星的绿植就像藤蔓攀爬门框生长,为这家小店增添少许自然气息。
门框枝条恰巧碰触凌宪晨发顶,愣是给他勾出了根呆毛。
跟在凌宪晨后面的金泽涵偷偷捂嘴笑,原来长得高还会有这种烦恼。
店内尽是橙黄的暖光灯,三三俩俩的客人画画或做手作,艺术氛围浓厚。
来这个地方她好像应该穿身长裙,能显得更文静更艺术一点。
毕竟光看外表,金泽涵跟艺术着实不怎么沾边。
“你好,今天来打算绘画、调香还是手作呢?”
迎面走来一可爱的店员礼貌询问道。
“丙烯颜料的油画棒绘画。”
凌宪晨漫不经心拿起前台柜子的小猫范图边看边回答。
这个人是真的很喜欢猫,明明放着很多范图,但只看猫的呢。
金泽涵暗自捕捉到这些细碎之处,相处一天,仿佛更懂他几分。
“两位请坐这边,围裙可以穿一下哦。”
店员引着他们走到阳台位置,暮前的阳光懒懒漫进店里,映照室外风景像镀上一层森系的滤镜。
“围裙。”
凌宪晨拎起黑色围裙就往头套,手在身后干脆利落绑紧带子,完全没给金泽涵发挥的空间。
?
人家恋综不都是互相帮忙系吗?
虽然平常自己看往届也觉得这部分有点多余,但确实是个拉近距离的方法嘛。
心里在吐槽,金泽涵自己戴上围裙的动作也非常麻利。
正准备找借口帮她的凌宪晨闪电般收手,掩饰地摸摸脖子。
“你想我们一人画一幅大的还是一起画小的两格?”
凌宪晨展示范例画框,大的70cm长,60cm宽,小的格子画框就是10cm的正方形。
“一起画吧?我手残的时候你还能帮忙补救。”
金泽涵曾在网上看过教学视频,像那种大尺寸,初学者画四五个小时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
凌宪晨用胶布在素描纸贴出10cm的正方形小框,“你想画什么?”
“花吧?紫色的花。”
金泽涵饶有兴致打量凌宪晨娴熟的动作,他从旁拿过大盒油画棒,一根根帮她把各种各样的紫色挑选摆放好。
“如果你打算画深紫的花,背景可以选浅紫或蓝色。”
凌宪晨拿起浅紫油画棒,在素描纸的空白部分横涂做示范,“先涂满,你试试?”
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她接过凌宪晨手里的笔在小方框内涂抹,不想颜色太单调,后又用浅蓝色续上。
趁着她上底色的间隙,凌宪晨似乎心中已然明晰自己的画作,他的画里铺陈着三种深浅不一的蓝。
说好的一起画呢?
金泽涵沉默地看着两幅分开的小框画,颇有些哭笑不得。
紫与蓝相间,以指腹与抹刀晕染渐变。
金泽涵心里暗暗得意,这个渐变、这个层次,她还是很有画画天赋的嘛!
“花可以画这几种。”
凌宪晨打断她的自我欣赏,用铅笔打草稿细致讲解,“例如大雏菊,要用抹刀沾颜色往中心拉拽;郁金香是画成杯子形状;玫瑰有点像包围的路线。这几种比较简单,你挑选喜欢的方式选择想画的花就好。”
这居然是最简单的?
金泽涵瞟眼离自己不远面无表情的跟拍摄像工具人,扁扁嘴吹口气将刘海吹起来。
凌宪晨说的这些必定都很适合初学者,但却不是她想画的感觉。
金泽涵东张西望探头探脑扫视墙上别人的作品,一幅大的画作闯入她的视线。
一串串的花朵交错排列,淡紫与浅白交织,像坠满了温柔的帘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