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戳身边的凌宪晨询问:“我想画那种,那是什么花?”
“紫藤花。”
凌宪晨漫不经心地拖拽椅子,悄无声息地靠近金泽涵,“我帮你画一段,分树枝跟花朵两个部分,你看。”
他用抹刀沾绿色,轻点纸张画出纤细的枝桠,再沾深紫色,有技巧地旋转抹刀,点出零星的紫色花瓣。
凌宪晨笔触行云流水,挥洒之间,竟同写字般随性自然。
“看明白了吗?”
凌宪晨忽然转头看金泽涵,两人距离近得几乎相触,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嗯!凌老师不愧是小屋梵高!画的甚好啊!”
金泽涵飞快回头假意看画,浮夸地大声发出赞叹,殊不知耳根直至脸颊都漫上一层浅红。
“谢谢。”
凌宪晨哑然失笑,善解人意地当没看到,只将抹刀递过去,“你来?”
金泽涵冷不丁忆起年少上舞蹈课被抽出来单独展示的恐惧。
今天不是约会吗?这是考试吧!
“我,大概,嗯,应该,嗯…”
金泽涵再也辩驳不出半句,垂头丧气索性投降认怂,“我不会。”
“拿着。”
凌宪晨将抹刀塞进她手中,金泽涵本能地抓紧,紧接着便被凌宪晨微微半握着手带着她在纸上继续游走,伴随解说,“你就当点米粒,花与花之间留些空隙营造一簇簇的感觉,画完之后在花间加点白色,画面就会更丰富…”
事实上,金某涵从手被抓住的瞬间,思绪便被撞飞了,没想到这种酷似《人鬼情未了》的情节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oh,my love,my darling…”
呆愣间,嘴比卡顿的脑子思绪更快,那首歌脱口而出。
“哈?”
凌宪晨仍拽着金泽涵的手,她哼的歌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
待反应过来的金泽涵整个人僵住,羞耻感瞬间涌上,脸颊发烫,尴尬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戳中笑点,笑意漫上眉眼,肩膀都在轻颤。
“你什么都没听到!别笑了!”
金泽涵被凌宪晨笑得更加羞窘,按捺不住抬手轻捶他的肩膀。
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太丢人了!
自己苦心经营的大家闺秀形象彻底毁灭,所有观众都要知道她是谐星的真相了!
“好好。”
凌宪晨坐直笑歪的身子,抬手捞起店铺的宣传单,递到金泽涵面前,“这也有陶艺,要不换个项目?”
“喂!”、
金泽涵眼眸微瞪,上手又给了他肩膀一下,他笑得愈发肆意,险些直不起腰。
这怎么还得理不饶人!腹黑怪!
金泽涵故作生气得别过脸,眼底却没半分怒意。
凌宪晨平时神色淡淡,笑起来时棱角都变得柔和,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做个面瘫?
“那你画什么?”
金泽涵连忙岔开话,免得自己继续窘迫,探头去看凌宪晨的半成品。
“黄昏。”
凌宪晨单手支着脸颊,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右手随意地将抹刀当笔一样转着。
想起那天回小屋两个人不约而同举起拍摄落日的那一刻。
金泽涵不由得勾起唇角,手也抬起撑着脸回看他;“我们各自发挥,结束以后我们交换!”
凌宪晨带笑颔首,该说是心有灵犀吗?
所以,他才想一人画一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