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节目组的要求,第二天下午四个男生集中于插画艺术展门口。
“这套西服还蛮适合你的。”
颐新南瞟胡景源一眼,状若无意提了一句,漫不经心的语气分辨不出真假。
“我们一起看画展吗?”
胡景源点点头不做回应,只看向等待地点的后方展板。
“喏,票在我这。”
潘易杨拿出节目组准备的展览门票,“寞里插画艺术展,哦!插画!后面还有文创市集。我之前跟领导也有看过一些,大部分是创意制作手工艺品,有时还会加上乐队现场演出,不可或缺的就是各种美食了。”
“寞里…”
凌宪晨接过潘易杨手中的票,若有所思。
“走吧兄弟们!”
潘易杨跳起来一把揽过凌宪晨的肩把他往前带,颐新南和胡景源随后漫步跟上。
展厅里简约雅致,白色的墙面与展板,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插画,按照观赏路线,命名数个主题,加起来起码有五十幅画,大小不一。
潘易杨慢慢浏览,寞里是这个插画展的画家,展览不仅收录她经典的代表作,更呈现多幅未公开的原稿,按照画展的规模,若非摄制组包场,平日人流量应该不少。
“你在校的时候应该逛过不少类似的展览吧?”
颐新南侧头询问凌宪晨,对于他一个甜点师来说,看画展属实有点牛嚼牡丹,隔行如隔山,他那点画画本事,也就仅限于在点心上雕花。
“学院只会组织观看著名老画家的作品,曾经有做过类似的展览义工。寞里是近年风头正盛的新锐插画师。像这一幅是很早期的作品,我在其他美术学院毕业设计展里看过,美术生的毕业设计作品可以选择匿名,当时不知道,原来也是寞里的创作。”
凌宪晨驻足在一副大尺寸的画作面前,这幅画几乎与整面墙同宽,暗铜色画框内敛典雅。多种层次的绿色彼此交融,难分边界;极浅的鹅黄轻勾勒出朦胧轮廓,深浅错落的蓝在其间缓缓晕染,浑然一体。
“我给侄女买的插画集,好像也有寞里的画。”
潘易杨抓抓头发,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他也看过不少展览,可除了好看,也说不出每幅画背后的深意。
“这幅叫潆回,画作基本上是以绿色蓝色为主,缠绕交织,分界若有似无,以极轻的浅黄勾勒,就像清醒旁观画作的我们,将颜色割裂粉碎。但我个人感觉,这大概是因蓝光照射荧光绿,颜色便像黄色而得出的灵感。”
凌宪晨似是对这个叫寞里的插画师很熟悉,娓娓道来,倒听得其他三人一愣一愣。
噗。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四人循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展板后,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脸上还漾着浅浅笑意。
“你如果把我的创作意图都剖析干净,艺术就没有浪漫可言了。”
她身穿米白色的棉麻长裙,外搭水蓝色毛衣开衫,软乎乎的摩卡色贝雷帽戴在发顶,斜挎造型可爱的醒狮土黄色小包,柔顺的头发斜编着鱼骨辫垂落胸前,脸上净是温软的笑意,似乎并不生气。
“我只是照着念。”
凌宪晨双手插兜,笔挺的西服愣是没改变他漫不经心的习惯,“画旁有注解。”
“所以你刚全是在念注解?亏我还以为你真的看懂了!”
潘易杨一拳揍在凌宪晨的手臂上,期间频频侧目偷瞄女生好几回。
凌宪晨也不恼,耸耸肩从容地笑笑。
胡景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里却很明白凌宪晨没有信口开河,这是他的专业,没有理由骗人。
颐新南最快回过神,面向女孩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颐新南。”
女孩看他们自说自话打闹也完全没有尴尬不自在,伸出手与颐新南的手轻轻交握:“你好,舒琰,朋友有时候也叫我小玉,因为琰字也是美玉的意思。”
“小玉你好,我是潘易杨,叫我小潘就行!他是凌宪晨!”
潘易杨大步上前自我介绍,还顺带把杵在原地的凌宪晨也捎带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