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胡景源,年纪最大,倒不用喊我老胡。”胡景源平日里正经,偶尔也会风趣一把。
“我俩不是一样大吗?你可以不是老胡,我必须是小潘!”
潘易杨这么插科打诨,本来有点奇怪的气氛瞬间冲淡不少,凌宪晨自然知道他在暖场,迈步继续端详其他作品。
“你就不好奇他怎么懂这么多?未免知道的太细,要不要我帮你处理掉他!”
潘易杨跟舒琰并肩朝凌宪晨离开的方向走,胡景源和颐新南倒是各自散开去看其他的画,对刚出现的舒琰并未多在意。
“经你这么一说,我反倒好奇。他是我的粉丝吗?”舒琰指尖轻抵唇角,掩着笑意。
“你的粉丝?”
这下轮到潘易杨愣住,她不是四号女生嘉宾?难不成还是明星?
“我英文名叫Molly,叫我寞里也可以哦。”
舒琰伸手指指周围的画,“这些都是我画的。”
“哈?你就是插画展的主人啊?”
潘易杨这才恍然大悟,颐新南经过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胡景源经过对他叹了口气,凌宪晨在远处更是对着他无声的做口型,还是好室友吗!别以为隔得远就看不出来他说自己是傻子!
“对呀,小潘你好像是有点迟钝?”
舒琰笑得眉眼弯弯,似是想到什么,右手从小包里抽出几盒回形针,每一枚都设计各异,小巧精致。
她挑出那盒颜色不同的递给潘易杨,“这个给你,是我做的小手工,回形针你们不管做什么工作应该都能用得上。嗯,宪晨,还有,你们两位,大家都有哈。”
“哇呜,能办展的插画师做的手工!这可值钱!有市无价!”
潘易杨打开盒子仔细观察,手工制作的回形针,上面粘着银色指甲盖大小的海獭,可爱又有特色。
“我来得有点着急,刚在市集处理周边店,所以带过来的小手工颜色种类数量没数清楚,大家不要介意。”
舒琰拨了下头发,将另外两盒橘色狐狸回形针递给其他两人,攥着最后一盒停在了凌宪晨面前。
舒琰的顿住非常明显,她手指微微攥起,似乎在踌躇该不该开口,凌宪晨低头不解地看着她。
“小时候,上台演出的表演服是特别显黑的荧光色,结果被同学嘲讽取笑了整个学期,说我不该叫小玉,充其量就是荧光石头,不亮在黑夜里完全看不见。”
舒琰陷入回忆,诉说的语气平淡,却难掩少时受伤的难过。
“他们说我该多喝牛奶,皮肤黑还穿荧光色,心里没谱。其实这些话我都无所谓,但琰是我奶奶特意为我取的字,他们说我,就像在侮辱我奶奶。”
没想到一幅画作的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四人的视线不由得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依旧笑着,诉说那些不为人知的经历。
“但我的老师跟我说,不是这样的。”
舒琰抬头,澄澈的双眼与凌宪晨的眼眸对视。
“她说舞台昏暗,侧台蓝光灯集中在我身上,服装折射亮光太过耀眼,他们只是嫉妒我能站在舞台上,而他们连资格都没有。”
提起此事,她就像回到那个孤立无援的年纪,是老师的话成为她的救赎,让她不再在意同学们的话语,也全因这特别的色彩启蒙,爱上了美术,眼睛都溢出笑意。
“你现在不是成长得很好吗?。”
凌宪晨接过她手中的橘色回形针盒子扬了扬,姿态闲散地扫了眼四周,便继续往前走去。
顺着他的视线,舒琰也抬眼环顾一周。
是的,她成长的很好,她的梦想跟她并驾齐驱,给了她前路的光亮。
舒琰迈步朝着凌宪晨的方向,小跑着追了上去。
胡景源和颐新南对视一眼,彼此领会对方的心绪,并肩往前踱步。
落在最后的潘易杨缓步走着,脸上依旧一如既往的开朗笑容,指尖反复摩挲着回形针盒,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