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光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望向嫣然:“嫣然姑娘,我也甚是喜爱。”
寒北辰闻得洛瑶光此言,对秦少微打趣道:“黄兄,你这福气可真是非同一般!方才赌桌上赢了个盆满钵满,眼下又得了嫣然姑娘的青睐,更有夫人如此大度成全,真可谓是财色兼收,羡煞旁人啊。”
秦少微望向洛瑶光,见洛瑶光向他眨了眨眼,他似乎心领神会,明白她另有打算。
只是,他今日出门未跟侍从,身上也未带太多银两。粗粗盘算了一下,身上所携银票加上方才赌赢的花红,恐怕也难以凑足二百两之数。他无奈地笑道:“寒兄,今日我出门匆忙,未带足银两,这……”
未等秦少微言尽,嫣然忽地转身,身姿轻盈地拦在老鸨面前,以娇柔之声对老鸨说道:“好妈妈,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些许私房,定是不止二百两的,走时都留给您做孝敬,您就……”言罢,她轻轻褪下腕上的玉镯,递予老鸨,眼中满是决绝与期盼。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媚声道:“呦呦呦,还没过门就开始替公子着想了。这位公子啊,今后可得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这份深情厚意。”
在老鸨的笑声中,一个女子的命运便如此快的尘埃落定。嫣然嘴角也勾起一抹羞涩而又充满期待的浅笑,望向秦少微。
洛瑶光心中暗自思量,这青楼女子竟自己出资赎身,那陶老爷的小妾柳迟迟是否也如嫣然这般,自己努力挣脱了牢笼,却不想却跳入另外一个火坑,命丧黄泉。
时辰已是不早,三人准备离去前往“仙音阁”观戏送神,嫣然生怕秦少微反悔似的,执意要跟随同往。
一行四人,在小厮的引领下,步入了“仙音阁”二楼那雅致的厢房之中。
傀儡戏再次拉开帷幕,今夜所演仍是那“仙人降福”的戏码,而主题则换成了“飞升”。
厢房之内,摆放着几张精致的桌椅,秦少微谦逊地将正中的主位礼让给了寒北辰,自己则与洛瑶光一同落座于寒北辰左手边的两张雕花梨木椅上。左边已无空位,嫣然见状,只得至寒北辰右手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尽管已领略过一次这悬丝傀儡戏的奇妙,但再次目睹这些栩栩如生的傀儡怪物,洛瑶光心中仍是不免震撼。
在这二楼厢房雅座中观赏,与上次在侧台观看时的感受更加截然不同。洛瑶光从这个绝佳的视角望去,舞台上的一切仿佛更加如梦似幻。
栩栩如生的傀儡怪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着难以言喻的诡异与魅力,若是初次目睹此景,恐怕早已被骇得瞠目结舌,心神俱醉。
洛瑶光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嫣然,只见她面容淡然,举止优雅,正轻抿着手中那盏清茶,仿佛戏台之上那瑰丽的场景和戏码,并未惊艳到她。
一曲戏罢,观戏童子再度登台,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在座的众人瞠目结舌,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随着童子那清脆悦耳的念唱声响起,那些曾在戏文中出现过的傀儡怪物竟然再度现身舞台之上,它们面目狰狞,仿佛要挣脱戏台的束缚,直接向台下的观众扑去。
眼见傀儡怪物的逼近,台下的看客们身临其境般的惊慌失措,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就在众人心中的那根绝望之弦,即将断裂之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天际猛然降下,犹如神迹降临。
一位身披金甲、手握寒光闪闪利剑的英勇天神,赫然出现在戏台之上,他身姿矫健,气势如虹,与那些怪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屏气。”秦少微在洛瑶光耳畔忽然轻声提醒,语气中带着警觉。
洛瑶光闻言,立刻从袖中取出手帕,轻轻地掩住了口鼻。
秦少微则暗自调息,默默运转内力。而一旁的寒北辰与那嫣然,却似恍若未觉一般。
戏台之上,戏文依旧精彩,一番惊心动魄的抗争后,那狰狞可怖的怪物终是化作虚无,唯有那天神降临的余韵,化作一片金光璀璨,如梦似幻,久久不散。
小童的嗓音清脆,继续念唱着:“请吾天神离吾身,送!”
戏场之内的气氛逐渐缓和,台下的观众亦是如释重负,心中的惊悸却仍难以平息。
洛瑶光以手帕轻掩口鼻,却仍感恍惚,直至踏出戏场,步入灯火通明的夜色之中,她才恍若隔世般,从梦境回到了现实。
寒北辰告辞离去,而“仙音阁”门外的迎客台上,洛瑶光、秦少微与嫣然三人,目光交汇,各怀心思。
秦少微对嫣然的突然出现,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夜色已深,他一时之间竟想不出应对之策。
而洛瑶光却笑语盈盈,主动牵起嫣然的手,亲切地唤她一声“姐姐”,携她手步入马车之中。
马车之内,洛瑶光故意寻些话题,轻声问道:“姐姐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