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声音也是拒人于千里的漠然。
“但是,我不接受。”
温颂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始终没有勇气开口。
她兀自叹了口气,有些犹豫的往前走了一步,眼尾泛着微红,终是没忍住问他:“你最近,还好吗?”
周衡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神情也透着几分倦懒:“不好不坏,就那样。”
“阿衡,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尽管知道他向来不喜别人打听他的隐私,但她做不到不去过问。
而且她也想知道,是哪个女生能让他忘掉过去,轻易走进他心里?
话音落后,卧室的门就开了。穿着宽松睡衣的徐岁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猝不及防地闯入他们的视线里。
“周衡,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人!我现在浑身都疼,像被人打了一样,提不起劲。”
娇软的女音里夹杂着一丝怒音,就这么无所顾忌的传入了他人的耳中。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的沉默。就在徐岁礼茫然四顾时,正巧对上周衡糅杂着不明笑意的眼眸,以及另一道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徐岁礼能感觉到的,只有她那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羞耻心。
她傻傻的站在原地,被迫迎接两道迥异的目光,偏是大脑像短路了一样,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直到低低的男音在耳边响起,才将她拉回到现实中。
“吵醒你了?”
徐岁礼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又很快地摇了摇头。
“没睡够的话再睡一会儿,总归是昨晚太累了。”
以为是关心她的话,可徐岁礼仔细琢磨一番,才后知后觉他话中的歧义,实在惹人遐想。
她当即涨红了脸,想在温颂没觉出什么之前,调转脚步回房。
但背后传来的温润女音打破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这是同居了?”
徐岁礼的心中猛然一跳,慌得六神无主时,低沉的男音再次响起。
“合法的。”他答得太快,像是急于向别人澄清他们的正当关系。
然而徐岁礼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当初协议里写的清清楚楚,他们的关系要对外保密,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
“什么时候领的证?”温颂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流转的目光扫过周衡一眼,随后落在了慢慢转过身来的徐岁礼,笑容瞬时在眼底化开。
“几个月前。”
周衡说的越随意,徐岁礼的心越是像被蚂蚁啃食一般,痒得难受。
“我们之前见过。”温柔的女音传入耳中,徐岁礼不禁抬眼看她,瞧着她带笑的眉眼,心里的紧张也消除了大半。
是以,回了个礼貌的笑容,嗓音温软的叫她:“姐,你叫我岁礼就好。我是……”
徐岁礼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想着介绍一下自己总归不会出错。但说到一半她停下了,那个称呼她实在说不出口。
好在温颂看出了她的为难,体贴的顺着她的话说:“我知道的,我叫温颂。”
说话时,她状似无意地瞧了周衡一眼,看着他坦然的神色,没了方才那般的戾气,也便暗自松了口气。
徐岁礼看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但分寸感很强的她没有多问。
倒是周衡说了一句:“留下来吃个早饭。”
他放软的态度,让温颂有些意外。但她以公司还有事委婉的拒绝了,她留在这里,确实有些不合适。
温颂将手里的包挎在肩膀上,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没动一步的周衡,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给妈说的。至于苏沁瑶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
周衡没回话,照旧神色淡淡,仿佛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盛着冒着热气的碗被推到她面前,徐岁礼心不在焉地搅动着里面的燕麦,莫名的问了一句:“苏沁瑶是谁?”
周衡手上的动作一滞,沉沉的黑眸盯住她,浅浅说了句:“曾经的相亲对象之一。”
徐岁礼皱了皱眉,神色微转,用带有嘲讽的语气说了句:“看来你相过的亲还真不少。”
周衡勾了勾唇角,不明的笑意在眼底肆意蔓延,说话间,他不经意地凑了过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
“是啊,所以我选了个知根知底的。”他的嗓音低缓,漾在唇边的笑深了几分。
“毕竟结婚这种事,还是熟人靠谱一些。”